二楼敞开的包间大门里,隐约可以看见两个身著锦衣的男子端坐其间,旁边围坐着美绝的弄雁和离容的男子一身蓝缎滚花镶边衣袍,面如冠玉,杏眼佻眉,生的是分外俊美,一看便是个风流公子。
他斜躺在美人怀里,慵懒地拿手指卷着一缕墨发闲弄,散洋洋地说道:“今年的还真没什么看头,来来回回还是那几套,好没意思,你说呢,大哥?”
另一个着了紫色衣袍的男子端着酒杯,眼睑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我说大哥,你这个死样子还能改改啊,明明长了张连女人看了都嫉妒的俊脸,偏偏跟个面瘫似的不笑不语,难怪父皇要着急了,我看啊他今年肯定要给你指婚。”凌安辰瞥了一眼凌安墨,说道。
酒杯微微一动,有一两滴清酒洒出来,凌安墨抬起头,譬如朝露般澈明的黑眸泛着诱人的光芒,像两个光怪陆离的漩涡直把人吸进去。棱角分明的五官无一不是俊到极致,尤其是那一对细长的桃花眼,不禁叫人呼吸一窒。
一头墨丝用羊脂白玉簪束起,他的神情疏离又冷漠,仿佛广袖翩翩不喜人间烟火的修罗。
“这样吧,今天你要是看上了哪个,我全给你拎回去。”凌安辰狭眯着眼道。大哥的性子沉稳、处事细致,就是人太冷清了些,对女人也没多大兴趣的样子,父皇赏赐了多少美人给他,最后全都转个弯儿送到自己府上了。为此父皇没少数落自己,可这也不能全赖他呀,大哥不乐意,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希望今儿大哥能看上一个,甭管是谁都可以,他一定得帮大哥把这冷清的性子改改。
弄雁和离容下楼准备表演去了,凌安辰无趣了瞟了两眼下面的欢歌娇舞,连自己都提不起半点兴致,更别说他那冷淡的大哥了,看来今天又是白来。
后台处,揽悦楼的四大花魁犯了愁,加上性急的薛妈妈,几个人就在那儿愁眉不展地来回晃悠,直把芝芝弄得头晕。
“没想到居然跟冠华楼重了,这下子断断不能表演了,必须得换一个!你们快想想办法!”薛妈妈急道。
“怎么想啊?今儿这么多的表演,该想到的别人早就想到了,先前我就说得再准备一个吧,可惜你们都不听我的。再说这歌和舞都得快,缺了哪个都不成,时间怎么来得及!”言忻嘟囔道,这次她是排练得最吃苦的,没想到却表演不上,实在是心有牢骚。
“得了,现在说空话顶什么用啊,还是快想办法吧,外面可都在等着呢!”薛妈妈瞪眼道。
众人沉默,一时都犯了难,就算准备新的表演,这衣裳妆饰哪一个不得精心备着,仓促间哪里去寻。这时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娘,我有个主意。”
一听是芝芝说话,薛妈妈烦躁地挥手:“一边去,小孩捣什么乱!”
芝芝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似的,仰着个小脑袋自信地说道:“这可是我家祖传从不外露的歌舞,保证外面所有人都没听过哦。”
“花玖,告诉娘这可是真的?”倚梦激动地问道。
芝芝认真地点点头,薛妈妈顿时堆着笑说:“那花玖还能全想起来啊?你看把你们娘给急的,好孩子,快跟我们说说,那歌舞究竟是什么样儿的?”
“可以,不过我也有条件。”芝芝的眸中黠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