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扭头去看这位伟大的发功人,发现他正满含悲恸地望着自己,血红的眼里迸出深深的绝望。褐色的锦袍早已碎成一片片,划裂处全带了血痕,身上更是有几处致命伤口。他气息微弱地喘着,犹自不甘心地握着断剑,怒瞪着那黑衣人。
司远宁似笑非笑地冷冷扬起嘴角,剑尖往后一折,不无意外地看到他一闪而过的失落之色,挑眉道:“季鹤啊季鹤,想不到你如此愚蠢,识相的就快把乾天宝鉴给我,否则的话就只能让你女儿替你完成了。”
季鹤悲凉一笑,腕间一动剑便反转过来,递进了自己的胸口,顿时血流如柱,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引得芝芝一阵犯恶。
她疑惑地望着季鹤那饱含着痛心愤怒及愧疚的复杂眼神,看着他慢慢地倒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抽搐,直到僵硬,最后一动不动。
屋内是死一般的沉寂,对面的司远宁似是始料未及,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张方才看起来那样帅的脸此刻黑的跟锅底似的,让芝芝忍不住地心底发寒。
他默默收起长剑,一步步靠近,然后单手将她提起,引得芝芝一阵惊呼。
“嘶拉”一声,腾空而起的芝芝感觉自己的衣裳被撕了个大口子,后背顿时感到凉飕飕的。她回头一看,绣着金蝶的粉衣被扯得成了一根长条,另一端是一只血淋淋的手,手的主人伏面趴在地上,看不清眉目,只是死死地攥着她的衣角,白中泛灰的关节透着无比的坚决。
司远宁冷笑道:“这季夫人倒是爱女心切啊!”说罢,用力将芝芝扯到怀里,随着最后的衣裳撕裂声,芝芝被他抱出了门。
芝芝即便是再迟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待看清了胸前那让她痛得死去活来的伤口,闻着一直充斥在周边的刺鼻的血腥味,满院落横七竖八的尸体,到处都是血色。懵懂之中,一种深深的痛苦及恐惧将她包围,她推离着他既温热又沁着冷意的胸膛,一双黑珍珠似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大门。
头顶传来司远宁低沉的声音:“这么小还能记得什么!”接着又是一剑,将门口的“季府”匾额劈成两半。
在骄阳中轰然倒地的匾额碎片扬起道道尘埃,芝芝眼皮沉重得像小龙女绝然放下的断龙石,瞬间隔绝了光明,她陷入了深沉的黑暗当中,失去意识之际,她喃喃地想:“大白天的灭门,这是在拍狗血剧么?”
司远宁深邃的黑瞳里透着无法隐藏的噬血之光,他静静地看着怀里白皙粉嫩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不可捉摸的笑意。
落心山上,一个掩映在茂密丛林中的小木屋前,躺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灰白的胡子拖得老长,他悠闲地将它捋到脸上,密实地盖住了整张脸。
“喂,起来,帮我看看她。”司远宁将芝芝丢到老头的大肚皮上。
“你难道不知道我尸医向来只对尸体感兴趣,你弄个半死不活的小女娃给我作甚?”尸医看了看芝芝的脸色,接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尸体多的是……”司远宁故意拖长了音,看对方眉头大动,眼冒神光地期待着,于是慢悠悠地说,“只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啊你,要急死老夫吗?你不知道你这么多天没来,我都闲得快要杀了自己来研究了。”尸医立马站起来,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司远宁朝地上的芝芝望了望,说:“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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