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她对元倬何等护惜,也可见这支白玉美人簪是何等珍罕!
韩昭仪“呀”的一声:“这可是先皇西征时和阗王献上的稀有之宝啊,宝婕妤你也太不小心了,太皇太后特意赏赐与你,三皇子年幼,平日也不知道和妃娘娘是怎么教导的,但你怎么能让他抓握着玩呢?”
我此时欲辩无从,萧琮已有醉意,见韩静霜如是说,元倬又仍在哭闹,心头火起抓着案几上的越窑莲瓣纹大盘便扔了下来,哗啦脆响,我下意识一把将元倬紧紧抱进怀里,他小小的身子惊成一团,让人又爱又怜。
殿中虽然人多,却鸦雀无声。韩昭仪乖乖的住了嘴;和妃心急如焚又不敢争辩,直挺挺跪着动也不动;皇后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看着她这个做亲娘的,不由声声叹息。
将吓得发抖抽泣的元倬交给嫣寻,自己上前跪道:“皇上,簪子是太皇太后赐给臣妾的,如今损毁,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愿意领罪。”
皇后与三妃站立不言,唯有刘娉的声音幽幽道:“婕妤,这簪子是先皇遗物,婕妤既得了宝贝,为何不好好珍藏,反而让三皇子任意拿取呢?虽然三皇子地位尊贵无比,婕妤姐姐也无需为了讨好他而置先皇于不顾啊!”
言下之意,我为了溜须拍马什么也敢拿给元倬玩耍,尤其这美人醉卧簪乃先皇之物,更见罪不可恕!我心里的暗火一股股往上冒,原来萧琮离得远没看见也就罢了,身旁这些人难道都瞎了?明明是我抱着元倬时不小心被他一把拔下簪子,这会儿反而死活要让我承认是自己故意拿簪子给元倬玩的无稽之谈!
隔着远远的坐席,萧琮的声音遥遥传来:“你也知道请罪?你可知这簪子贵重无比,如何能让稚子玩耍?”
好好好,既然你们都作壁上观,我也不傻!所喜自己生就一张利嘴,还不至于任人鱼肉践踏。
“臣妾失仪。三皇子明朗活泼,又贵为龙子。若是他喜欢,臣妾有什么好东西也愿意给他。臣妾心想,簪子再名贵也不过是死物,若能哄得三皇子破涕为笑,即便是先皇在世也是愿意的。只是臣妾愚钝,没料到三皇子年纪幼小,把持无度。一时猝不及防,因此犯下大罪。皇上若是要怪,就请怪罪臣妾,与三皇子、和妃无关。”
我言罢深深的叩首,再抬头时隔着水帘般的额饰,看不见萧琮的表情。
萧祢此时起身将元倬抱在怀里,逗弄着他圆润的脸盘朗朗笑道:“簪子再贵重又值得什么?哪有元倬这么个大胖小子宝贝?婕妤引咎自责,风止可观,非吾等所及。”
又听顺平长公主也开口求情说:“皇兄,宝婕妤又不是有心的。再说她一力承担,实乃冰壶秋月,莹彻无瑕。况且您忘了,她肚子里还有咱们萧家的子嗣呢,做母亲的人谁不疼爱孩子,您忘了母后是如何疼爱您的了吗?”
良久,只听萧琮缓声道:“都起来吧——虽是如此,若不责罚,便显得朕太偏心。便罚扣宝婕妤半年俸禄,以儆效尤。”
萧琮说话间风华含而不露,贵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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