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把戏,似笑不笑的说:“想看一会儿到你寝宫里慢慢看,这会子路滑,小心跌了跤,朕可不是太医。”
我忙红着脸收回目光,低着头看路。鞋面上描金挑绣的仙桃鹧鸪鸣春图案浸了水,红色的鞋尖显出了比鞋身更深一层的红来。每一步踩在碧翠的草坪上,都像踩在我的心上,他说要去慕华馆,究竟是为了与云意赌气,还是真的要临幸我?若是与云意赌气,我还可以从中周旋替云意说话;若是要宠幸我,对着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感觉的人,我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才可以躲避?
李顺领着慕华馆一帮人在殿外等着,见我与萧琮牵手而归,便齐刷刷跪在雨地里接驾。萧琮皱了皱眉道:“都起来吧,雨地里跪着接驾做给谁看?”李顺乍听这话苍白了脸,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又惹得这位爷不高兴,好在萧琮再无多言,牵着我直入寝殿,其他人也不敢跟进来。
我心里突突的跳,生怕他二话不说就要临幸我,忙挤出笑容说:“皇上刚从雨地里过来,未免吹了些风,臣妾让奴婢沏壶茶来驱驱寒。”
我见他坐在沉香木雕花大床上,面无表情。言罢便要起身唤棠璃,不料萧琮从背后一把扯住我的裙带,我站立不稳踉跄着往后倒,好死不死正跌入他怀里。
一时惊魂未定,我禁不住短促的尖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拼命挣扎。萧琮紧紧压制着我,腾出右手捏住我的下巴道:“你在怕什么?你厌恶朕?”
他的眼神惆然若失,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
我清晰的感到疼痛,在恐惧中反而慢慢冷静下来,我不能这样糊涂,不能在萧琮面前表现出强烈的反抗,这样的抗拒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让他产生猜疑,张月婷就是个极好的例子,我不能像她那么蠢,害了自己的同时还连累靖国府所有的人!
缓了缓心神,我尽量挤出声音来:“皇上,您弄疼臣妾了。”随之慢慢伸出手搭在萧琮的手上,所有动作尽可能的温柔,尽可能的亲昵,只是为了让萧琮放松,让他减少对我的伤害。
果然,他听到我婉转且有些沙哑的声音,怔了怔,忙松开了手,我下巴从前到后已有两道红痕,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手上的劲儿这么大,略有些歉意道:“朕,刚才失神了……”
我忙敛整仪容,盈盈跪下道:“请皇上治臣妾的罪!”
萧琮微微后仰着靠着青龙床柱,鲛纱帐幔逶迤垂地,他的脸在纱帐后若隐若现:“治罪?你何罪之有?若是说你厌恶朕……”
“不是的!皇上,臣妾怎么会厌恶皇上!”我忙脱口而出为自己辩护,妃嫔厌恶皇帝?这是多么大的罪名,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默认下来?
“哦?你的意思,是对朕有意了?”萧琮的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丝。
我愣了片刻,这叫我怎么回答?若是说不喜欢他,毫无疑问是弥天大罪,自己问罪不说,还会牵连整个靖国府陷入血海地狱;若是说喜欢他,不禁违背了自己的良心,也实在难以让人信服,谁会对连脸庞都没看清的人一见钟情?何况刚才我还挣扎的那么剧烈。
不及多想,我重重磕了一个头道:“皇上容禀,臣妾自小养在闺中,读多了圣贤之书,难免有些迂腐。家父兄长也教导臣妾: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行。适才皇上骤然亲昵,实乃臣妾十六年来从未经历之事,一时惊慌失仪,并非有意冒犯天家威严,还请皇上赐罪!”
我伏在地上,额头重重抵在大理石雕琢成的千枝莲花上,身体簇簇发抖,似乎真的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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