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无尽地坠落,坠落到那遥不可知的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于潇雨松开了她,严露瑶踉跄着远离他,走到桌子的另一面,她用手撑住桌面,稳定住自己的身体,面前这个深深凝视她的男人从未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恐怖。
“你用不着因为今天我在会上说的话想得太多。”定了定神,她说,仿佛在下意识地解脱自己,让他刚才的所作所为有个自己可以接受的解释:“我只是还需要你这个屏障。”
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并没有误会。”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新策略么?”
“如果是这样,对你有用么。”
“你说呢?”
“没有用,我知道,所以这不是什么新策略,只是偶尔的真情流露,尽管你会只当耳边风,可我是这样想的。”
“我是你弟弟的女人。”“你是我的妻子!”
“那只是形式,从身到心,我都属于他。”
“可你嫁了给我。”
“你竟然把这婚姻看得越来越重要!”
“谁知道,也许这婚姻会持续一辈子,我想要你,包括你的全部身心。”
“你真昏了头了。”严露瑶不想再理他,转头无意识地看着窗外。
“其实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于博雨知道我对你动手真是紧张得要命,虽然把我外派不了,不过也让我这几天的事情和应酬多得喘不过气来。”
严露瑶低头默然不语。
“所以老婆,看来今晚我们不能一起回家看小辉了。”于潇雨语带戏谑。
“好的,我会自己回去,反正你回去也不过是形式。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你要挂念的人。”严露瑶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你挂念的又有几个呢,两个应该被你挂念的人间接不间接地都死在你现在挂念又挂念你的那人手里,”于潇雨轻笑一声,“好象饶口令啊,可你的命运就这么复杂。”
眼帘迅速垂下,他却也在那瞬间看到一泓碧水般的眼眸罩上了轻烟薄雾,于潇雨冷冷地干笑了一下:“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情是何物,是霸占、催毁、欺骗、凌虐,还是心心相印,如果爱,请深爱,哪一样会走得更远,谁的结局会更悲惨,谁会终于得到最后的平安和喜乐,世事会给我们什么样的答案?
于潇雨出去了,严露瑶心神不定地看着手里的文件,曾几何时,她原本志气满满,那时多单纯又无畏,可现在时时觉得心碎欲裂.
门轻轻地开了,蓝妮走了进来,严露瑶忙站起来,问:"蓝妮,你怎么样?"
"我没事."蓝妮哽咽地说:"严总,我想辞职.这是我的辞职书."
严露瑶接过,沉默了一下说:"你先休息几天,过些日子,我和总经理说说,帮你调一下部门."
"可是,我怎么有脸再呆下去."
"没有关系,这事只有我们四人知道,我和于总不会说的,张清那个人,事情过去了他也不会再提.谁的人生都不会一帆风顺,你从这段不适合的恋情走出来,就是一个解脱."
蓝妮抹着眼泪出去了,严露瑶默默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孩子解脱出来了,可自己却置身于不断沉陷的漩涡中,不知何时才能才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