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往歪里想,我会去求王爷救你的。”
诺敏轻叹口气说:“没用的,父王来过好几次了,刘赭始终不答应,要不是怕那日苏回来找不到我,我早就不想活了。”
托娅大哭,“公主,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我去求王爷找皇上撤婚,你等着,不会很久了,你再忍忍。”
诺敏摇摇头,说:“不可能的,要可以的话,父王肯定早就做了。皇帝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臣民的生命还重要,又岂会出尔反尔?”
托娅说:“不管怎样,我会劝王爷试试,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你等着啊。”
对托娅的忠心诺敏一点都不怀疑,但她知道要皇帝答应解除自己和刘赭的婚约比登天还难。她苦笑着说:“好吧,见到我父王和额吉千万不可把我的境遇告诉他们,就说我一切安好,免得他们担心,啊!”
“嗯!公主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诺敏闻言急忙提醒说:“千万不要回来,你走是偷偷的,万一被刘赭知晓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谨记以后离他越远越好。你们不要挂念我,杏花会伺候我的。”
“那我们走了,公主保重!”
阿荣拉着依依不舍的托娅一步一回头地走了。一直保持着冷静的诺敏终于忍不住,眼泪就像是龙吟峰上的瀑布倾泻而下。
“托娅,你一定要幸福!”对着他俩的背影她喃喃自语。
托娅走后,刘老夫人就将丫环杏花派到诺敏房里来了。杏花十五六岁,长相清秀水灵,乍一看还真跟小时候的托娅有些相像。也正如刘老夫人说的,她既忠心又乖巧,把诺敏伺候的跟托娅在时没有两样。诺敏很喜欢这个小女孩,把她当托娅一样看待,根本没有当她是下人。
诺敏在汉族家庭生活了这么多年,很多食物都习惯了,但唯一不习惯的是喝茶。汉族人喜欢喝茶,但不喜欢在茶里添加牛奶或蜜糖什么的。诺敏觉得光喝茶有一种苦涩味,只有奶茶既有茶的清香,又有奶的甘酥,醇香沁人,所以她一直保持着喝奶茶的习惯。
湘竹被仇恨折磨的痛苦不堪,刘赭越痛苦,她的仇恨就越强烈。终于,报复的机会来了,托娅不知道去了哪里,换了杏花伺候公主。于是,湘竹开始行动,她从药铺买来砒霜,偷偷地掺进诺敏的牛奶里。
杏花每次煮茶时在茶里倒进一小半牛奶,因为砒霜无臭无味,奶茶中的含量极少,所以杏花和诺敏并没有发现异样。
每次看见杏花端着奶茶进了诺敏房间,湘竹都有一种由衷的快意,觉得天空都比平时明朗了许多。
最初一两个月,幸得牛奶对胃壁有保护作用,诺敏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时间一长,她开始掉头发,有时觉得轻微头痛,偶尔会有腹痛腹泻的现象。找大夫抓几服药吃吃症状就消失了,过些日子又出现相同症状,如此反反复复。诺敏并未在意,只道是普通的小恙而已,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人会下毒害自己。
杏花看公主老这样病病怏怏,就提议说:“公主,你这样老呆在房里不见阳光容易生病,不如天气晴朗的日子出去晒晒太阳,身体自然就好了。”
“说的也是,我已经几年不见天日,是得去院子里走走,不然那日苏回来会认不出我了。”诺敏现在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时间越久,她越觉得那日苏就快回来了,她甚至出现重听,经常会听到那日苏跟她说话。
湘竹看到诺敏经常瞧大夫,知道砒霜的毒性开始发作,她没有罪恶感,反而有点胜利的喜悦。她觉得只要诺敏一死,刘赭就会从对诺敏的爱恨情仇里解脱出来,重新过上正常生活,而自己也有希望得到刘赭的青睐,也许从此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结束十多年的苦恋。
她不敢加大药量,怕一旦事情败露惹上官非。她知道刘赭虽然恨诺敏,但他心里还有爱,正所谓爱之深痛之切。如果知道自己下毒,只怕刘赭也不会原谅自己。既然十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在乎多熬一年半载。
刘赭经过花月楼的沉重打击后一蹶不振,虽然每天仍旧规规矩矩地去行省衙门应卯,但神情越发忧郁、沉默,与任何人都不来往,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或者关在房中不知道做些什么。他父母心里那个急啊,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晚上刘赭从衙门回来,正准备径直回房去,父母亲拦住了他,“儿啊,过来坐下,爹娘有话跟你讲。”
刘赭默不作声在椅子上坐下,瞪着呆滞无神的眼睛看着父母亲。
“儿啊,你振作起来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和你娘好心痛啊。”刘老爷心痛地说道。
“我也想,但做不到。”刘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毫无表情。
“这样吧,爹娘给你再娶门亲事好不?”刘老夫人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刘赭抬起了头,眉心紧皱成川字:“不,我不要,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怎么会呢,中药铺汤老板的女儿就很好,人长得漂亮,主要的是心地好。”
“爹,娘,你们就别操心了,我不想再娶,我这个样子别自取其辱了。”
看他态度如此坚决,刘老爷知道再说也无济于事,于是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你自己想想清楚再议吧。”
刘赭待要起身,母亲又说话了:“儿呀,王爷又派人来过了,你就让公主回去吧,她这几年在这里怪可怜的。”
“不行!她是皇帝赐给我的,哪都不能去。”刘赭将刚刚抬起的屁股又坐回椅子上。
刘老夫人继续劝说:“可是,你们两个有名无实,这样子耗着你们俩都受罪啊。”
“我不管,我今天的一切都拜她所赐,我难受,她也不能好过。”刘赭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已经动怒了。
“这是何苦呢,孩子,你们都还年轻,你就放手吧,放她一条生路。”
“放她一条生路?可谁给我一条生路?这辈子我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你,……”
刘赭粗暴地打断母亲的话,站起身开始咆哮起来:“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放她走的,我要把我所受的痛苦全都还给她!如果以后谁再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我就立即和她同归于尽,你们尽管试试看!”说着噔噔噔地回房去了。
刘赭父母看他像疯了似的,吓得不敢再说什么,母亲不停地抹眼泪,父亲则无可奈何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