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奉承说:“我来替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的顶头上司平章政事刘赭刘将军,而这位是最美丽也最有韵味的老板娘绿萝小姐。”虽然他明知道她是嫁了人的,但还是喜欢叫她小姐,他情愿她仍是待字闺中才好。
“看来他们很熟络啊!”刘赭心想。
绿萝好像没腿似的飘进飘出,端茶、点菜、倒酒,样样亲力亲为。等她飘走了,刘赭问余奉承:“老板娘还要当侍应的吗?”
“不是,只有她认为尊贵的客人她才亲自招待的。”
余奉承给刘赭和自己各倒上一杯酒,端起酒杯向刘赭敬酒:“刘将军赏脸,卑职无比荣幸,请!”
“哪里,哪里,我要感谢你的盛情邀请才对。”刘赭笑容满面,举杯客套。
两人你一杯来我一杯去,不觉壶中酒干了。余奉承对包厢外喊道:“老板娘,再来一壶酒!”
“来了。”绿萝悠悠然飘了进来。
刘赭这才仔细地打量起她来:一副白皙的瓜子脸,笑时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弯弯的柳叶眉,两只眼睛像弯月似的带笑,乌黑发亮的头发在脑后盘成凌云髻,发尾却故意随意地垂下一缕,发髻上斜插一支金发簪,耳垂挂一对绿色玉耳坠,身穿浅绿散花如意襟上衣,下面是一条深绿色纯面百褶裙,脚上一双绿色的软缎鞋,鞋头外侧各绣一朵艳丽的牡丹,浑身上下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炉边人似月,皓腕凝双雪”,刘赭竟然有了诗意。
看着绿萝苗条轻盈的身段,又瞄一眼她脚上的软底鞋,“难怪她走路没声音!”刘赭不觉笑了。
绿萝看刘赭不停地打量自己,完了还偷偷笑了,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得体,低头前后检查一遍没有发现不妥,便问刘赭:“将军笑什么?是不是小女子有哪里失礼?”
刘赭也觉得自己盯人家太久有些失礼,连忙说:“没有!没有!只是因为你太美了!”
这可是实话,刘赭混迹官场多年,阅人无数,但所见大多是些庸脂俗粉,今天看见的绿萝却是如此清新素雅,不觉耳目一新。
“将军折煞绿萝了,小女子已是人老珠黄,哪还值得将军如此夸赞。”绿萝在商场打拼数载,夸赞或浅薄她的客人不少,她都如游龙戏水应付自如。可今天却反常地羞红了脸,心里还怦怦直跳,这可是从来没有的怪事。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她故意岔开话题:“两位大人好酒量,平素只知道余参知海量,今日得识刘将军酒量也十分了得。”
“要说到酒量,最厉害的还是窝合泰丞相,其次是塔察儿平章,哪轮到我啊。”余奉承故意提到丞相和平章,总是不失时机地炫耀他与高层的交情。
刘赭笑着说:“在岭北行省我的酒量恐怕是最差的,每次都输给他们几个。”
绿萝笑意盈盈地说:“以后您多到我这里来,我保证您不会再醉。”
“真的假的?你有什么办法?”刘赭十分好奇。
“我有祖传秘方。”
“什么秘方?”
“下次告诉你。”绿萝故意卖个关子,咯咯笑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