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的盯着她的脸庞,目光透出不寻常的复杂来,手指攥紧了又松开,似乎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良久,他才开口喊出一个让人感觉遥远而陌生的名字,“澹台妍。”
裴斯妍低头,轻笑一声。
“你当初为何要帮助朕登上皇位?”
“为的是天下太平,”裴斯妍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蓝昭,仿佛朝阳一般动人,“为的是百姓……也为了,我的家人。”毫不掩饰当初有的一份私心。
蓝昭又问道:“再没有别的想法了吗?”
“没有。”裴斯妍坚定的回答道。
“澹台妍,朕究竟该信你,还是……”他无法继续说下去,看着裴斯妍,等待着答案。
“皇上的想法,臣左右不了。”裴斯妍面容依旧淡然平静,心底却隐隐的泛起莫名的酸涩,“面对那些是是非非,皇上若是相信臣,臣一笑而过,皇上若是选择不相信,臣无话可说……”
蓝昭忽然觉得自己无法再直视裴斯妍,急忙的躲闪开。
良久无话,蓝昭转身匆匆而去。
半个月后,各地大力的搜查却仍无那名侍卫的讯息,倒是别靖修那边传来一个消息――赴任的半道上,他发现一个规模可观的山贼寨子,请求皇上下令委派苍山西道的兵力一同剿灭。
许子焕听了,慌了神,坐立不安,恨得立刻退朝,好逃之夭夭。
皇上派人去办了这事儿,然后话题又回到裴帝师的身上。
“如今证据确凿,请皇上不要再偏袒于裴大人了。”有大臣建议道:“此刻,应该立刻将裴大人押上殿来,皇上亲自审问!”
皇上以沉默面对这位大臣。
大殿上陷入压抑的沉闷之中。
半晌之后,皇上不顾大臣的反对宣布退朝。许子焕如临大赦,连滚带爬的回到世子府,将别靖修传来的消息同杭友春说了,杭友春明白因为连日发生的变故使得德王加快招兵买马,行动上不如从前那样周密委托,到底是败露出一丝一毫来了。
别靖修是在战场上立过大功的,深谙排兵布阵,对付德王的人马,只需联合上苍山西道的兵力,不出多少时日定能攻克下来。但此时此刻同别靖修说那是德王的人,只怕刚领了莫大皇恩,和裴大人关系又匪夷所思的别靖修会倒戈相向!
他们远在帝都,能做的只有将消息在皇上派出的使者之前,通知给德王,让德王去想办法应付,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杭友春让许子焕先别着急,但眼见事情这么快就暴露的“许子焕”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紧张兮兮的。
这时,门外慌慌张张的跑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家伙,门口的护卫没有拦住,说明了世子府上的人,两人看着那人“扑通”跪在门口,沙哑的嗓子如同鬼魅般哭喊着“不好啦,许世子死了”。
杭友春认出此人是随同许子焕一同出城的侍从,脸色大变,急忙问发生何事。
那侍从鬼哭狼嚎着,原来他们刚出城不久便遇上追杀,一路狂奔却仍未能摆脱杀手,一番厮杀缠斗,许世子当场被人一刀捅死,然后连人带马车一起扔到悬崖之下了,而他侥幸苟活,被严密的看押在山林中的一间茅草屋子里,今日得了机会偷偷跑出来的。
“什么!许子焕那家伙真的死了?”假的许子焕盯着侍从手上一块染血的破布大惊失色,人都死了,他还留在世子府上担心受怕做什么?还不如赶紧收拾了银两报复,逃跑算了,免得一个不小心当做那许子焕给抓去砍头。
杭友春目光沉静,在危急时刻最重要的就是定下心来好好的盘算出路。
许世子秘密出城,除了他和随同的人以外无人知道,那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让旁的人逮着了机会前去追杀?
杭友春细细的想着许子焕临走前都见过谁,又和谁传递过消息,只要能找到可疑的人,便能知道幕后的主使是谁,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一番细细的排查,杭友春最终只想到两个人――内奸杨辙和绮华!
这么说,裴帝师那边已经知道现今待在世子府里的是个冒牌货?
杭友春大叫一声“不好”,抬头一看,只见“许子焕”抱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袱,向门口奔去。
“快回来!”他吼道,急忙追上去。
“许子焕”刚出了门口,像是听见杭友春的话,乖乖的停下脚步。
杭友春追上前去,一看,登时呆住。
巫罗大人摔着一众兵马正站在门口,出鞘的刀在阳光下发射出刺眼的冰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