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注意到车厢里的另一个人,尽管车厢里的光想十分昏暗,但他仍然分辨清楚那人的容貌,心中不由地一片愕然。
那不是……
许子焕很快中惊讶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车厢里的同伴后,立刻放下帘子,从马车上下来,从容不迫的走到迟墨楼面前。
“见过巫礼大人。”
“许世子,原来是你。”迟墨楼的话语中明显透出敌意与怒气,“不知道你许家的家教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为堂堂世子,竟然敢不顾百姓安危,肆意在街头驾车狂奔,你可知此罪有多重?”
“巫礼大人,蓝国律法中没有一条规定不可以在街上驾车飞驰啊?”许子焕摇头晃脑,毫不在意,“若是有,请您说出来,指点我一番。”
迟墨楼冷笑一声,“许世子,就凭你刚才差点撞到我,就可以上奏参你一本!”
许子焕挑挑眉毛,“大人,在下也许是鲁莽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将您伤着,或者撞死了,您何必这么纠缠呢?如果到时候您真的参我,恐怕皇上根本无法定罪的吧?”
“许世子,要不我们试一试,你看如何?”迟墨楼轻笑,认真的盯着许子焕的脸。
迟墨楼的目光清澈,但是深邃如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其中包含的深意让人无法揣测,竟是让人感觉到背后冷飕飕的,似乎正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伸来,要捏碎人的心脏。
许子焕咳嗽两声,稳定心神,不打算再和巫礼的人纠缠下去了,忍着心中强烈的不满,带着一丝丝的歉意说道:“对不起,巫礼的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还有事关朝廷的要紧事情办,请大人让一条路,行吗?”
“事关朝廷的要紧事?”迟墨楼的目光又一扫垂下的车帘,冷然一笑,“许世子,希望你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否则我定然不会轻易饶过你!另外……”他顿了顿,随后又说道:“奉劝许世子一句话,做人不可太过张扬跋扈。”
“巫礼大人教训的事!大人,请。”许世子只在意巫礼大人是否放自己走,其他的话压根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丝毫不放在心上。
迟墨楼轻叹一声,又沉浸回自己的心事当中,继续缓慢的迈着脚步。
许子焕露出鄙夷的目光,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然后扭头上车。
车厢里传出许子焕讥嘲的声音:“你怕什么?巫礼大人肯定没见过你,怎么可能知道你的身份?不会去告密的。”
“可是,世子大人……”另一个怯怯的男声响起。
“我说不会就不会!”许子焕更加的不耐烦,“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全帝都的人都认识你?我清楚的打量过巫礼了,他压根就没注意到你!”
“不过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许子焕打断那人的话:“本少爷心里清楚,要你多嘴?”接着,他的声音骤然提高不少,“外面的狗奴才,在磨蹭什么?还不继续赶车?!”
车夫哆哆嗦嗦的不敢再怠慢,赶紧爬上马车,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