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喷出,落在玄色的龙袍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你!”裴斯妍有些惊讶,到最后关头,蓝暄竟然选择了自杀。
蓝暄优雅的微笑起来,“朕是死在自己手上,而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说着,他猛烈的咳嗽起来,黑色的血液不断的从口中涌出,将双唇染出分外妖异的颜色。
裴斯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安静的看着这位帝王的性命在自己面前一点点的消失。
蓝暄握紧龙椅的扶手,力道之大似乎想将其掰断,脸色呈现出将死的灰败之色,他看看裴斯妍,又转向她身后沉默无声的离轻染,又大笑起来:“啊哈,想一想,你们还是能心满意足的吧?”他抬手指着离轻染,“你,夺回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澹台妍,你的野心可真够大的……”
离轻染侧过头去,不看蓝暄一眼,神色漠然。
裴斯妍面无表情的说道:“未来,登上皇位的将是你的弟弟,蓝昭。”
蓝暄满眼尽是讥嘲之色,“你会甘心?”
“有些事情,是你不能明白的。”裴斯妍淡淡的解释道,“你又是如何知道轻染是……”
“我不会告诉你。”蓝暄打断她的话语,诡秘的一笑,“澹台妍,这个秘密,朕或许告诉了某个人,以后很有可能会传出去,想必会给你造成很大的困扰吧?朕很有兴趣看一看你将如何应对。”
裴斯妍忍不住翻白眼,“因为你看不到,所以不会有那一天。”
胸口有一阵刺痛,头脑越来越晕眩,蓝暄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了,“那么,你有胆量就等着看一看吧!以后在阴曹地府碰见,记得,当作不认识。”
“我会的。”裴斯妍说。
最后一次的呼吸,蓝暄的双眸好像燃烧到最后的蜡烛一般,光彩悄然熄灭,他歪倒在龙椅上,闭上眼睛,再无声息。
裴斯妍扔掉手中的剑,猛然转身。
“清查蓝暄所有的亲信,全部诛杀,不留一个活口!”
绝对不能让那个秘密泄露出去,否则今日的努力将付之东流,她和蓝昭之间必然要出现一道永远无法修补的隔阂,最后说不定又重蹈和蓝暄的覆辙。
“是。”离轻染应道,看向皇位上死去的人,目光转而变得复杂。
殿门重新打开,蓝昭走进来,默默的看着自杀的兄长,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他们兄弟之间,自从那一次的追杀,已经形同陌路,唯有血缘的名义。
在苍山西道节度使汪见山大人的府上居住的这些时日,听闻着兄长做出来的恶行,他曾是多么的怨恨表里不一的蓝暄,多么的想杀之而后快。
可是到了实现的这一天,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仿佛死的是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良久,蓝昭转过身,露出胜利的喜悦笑容:“谢谢你,澹台妍。”
“请殿下不要这么说,”裴斯妍欠身行礼,“您的归来乃是蓝国所有百姓所期待之事,臣只是遵照百姓之愿帮助殿下而已。”
“终于得到胜利了,”蓝昭长叹一声,“剩下的事情,我会交给其他人去办。你要的人,我已命人将其抓回,现在被看押在偏殿内。”
“谢殿下。”裴斯妍的眼中瞬时凝聚起杀意,与离轻染一道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