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2-28
夏日的傍晚,余晖还未全部消散,晚霞犹如华丽的锦缎飘荡在远方的天之尽头。热气依然令人烦躁的充盈在每一个角落,满头大汗的宫人们小心翼翼的从宏伟的宫殿前走过,屏住呼吸,不去擦额头上的汗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御书房里的气氛与外面相比好似天与地,黑色的大理石犹如冻起的冰块,昏暗的灯火朦胧而遥远,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冷风让人冷得快要发抖。
裴斯妍想,那也许是先帝们愤怒的魂魄久久不愿离去。
已经在御书房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她自进殿后一直跪在地上,冰冷刺骨的感觉延着膝盖蔓延到全身,双腿已经麻木到没有一点知觉。可是蓝暄一直坐在御案后,慢悠悠地批着奏折,仿佛根本不当她存在。看着堆积起来的奏折一本本减少,她心中升起更大的希望,以为蓝暄要开口说话了,没想到钱公公又紧接着抱来另一摞奏折。
裴斯妍多日不在朝中理政,但是她清楚,新帝即位,就算国内没有大事发生,也会有数不清的奏折呈上来,更不用说蓝暄继任前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她真的很希望蓝暄尽快讲完要说的话,因为离轻染还躺在医馆,生死不明,她想去看一看,或者至少从侍卫那里得到他无碍的消息。
裴斯妍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忘却沉默的帝王以及痛得快要碎掉的膝盖,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离轻染身中三箭、血流不止的画面,那样的令人胆颤心惊,让她无法再继续转移注意,紧咬着的嘴唇快要滴出鲜血。
一直有离轻染在身边,让她没有顾虑的放手拼搏,她知道不管前方道路如何总有一个人会站在身边,守护着她,一起扫平所有的障碍,让她可以安心。
虽然如今身边多了墨宣,但是意义是不同的。
她从未想过会失去离轻染,他守护着她,她也用手中的权利保护着他,他们会以主仆,不,更确切的说是生死之交的朋友这样的关系一直相处下去,永不分离。
看着那样脆弱的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离轻染,她的心中生出了比面对死亡时更恐惧的情绪,她感到了莫大的无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不想失去离轻染,一点都不想……
她想永远的相互守护下去,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天。
离轻染,请你一定要平安的活下去。
裴斯妍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再次满怀希望的看向御案,钱公公新拿来的奏折,蓝暄才看到一半。
反复几次,燃起希望又失望,精神与身体上的双重折磨,让裴斯妍几乎快要崩溃。
可是,他是君,她是臣,即使她一手助他登上至高的颠峰,她也不能违逆他的意思。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后,蓝暄放下手中最后一本奏折,抬眼看向一动不动的裴斯妍,点点跳动的烛火照映在他妖魅倾城的脸上,神色显得有些异样的扭曲。
“巫盼大人,”蓝暄终于发话了,裴斯妍浑身一震,“你可知朕为何要你跪这么久?”
裴斯妍弯下腰,拼尽力气说道:“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巫盼,虽然悦兮夫人有错在先,但你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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