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2-21
生无可恋,死又何妨?
――澹台妍
黄泉之路在我眼前展现,路的前方有一个人在向我招手。
我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是感觉到深到心底的熟悉。
我转眼看向面前与自己容貌相同的女子,在临死前,撒下今生唯一的谎言。
我,出生于巫盼家族的嫡系长房。
在我出生之前,长房只有三个人――父亲、母亲与姑母。
父亲一生钟情于母亲,就算成亲多年一无所出,仍然不肯纳妾,生怕让母亲委屈。父亲唯一的妹妹,澹台茗章,据说是眼光太高,从未遇到过能令她倾心的人,所以宁愿不嫁,在孤独中渐渐老去。
而我的出生,对于这个人丁单薄的嫡系来说,无疑让他们对未来重新充满了希望。
自一出生,我的命运便被别人所决定――
我会接替父亲成为巫盼,我将来会是除了皇后以外,蓝国最尊贵的女人;我还会嫁给一个家族为我万中挑一的夫婿,就算我们从来没见过,我也必须嫁给他。
从来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从懂事起,我所能看到的,惟有成群的侍女仆从,胡子花白、学识渊博的先生以及堆积如山的书本。
我没有朋友。
我没有欢乐。
我没有……
除了手中握有的身份和将来的权势,我什么都没有。
尽管家人们对我宠爱有加,可我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深深的孤独与寂寞,没人来听我倾诉。
短短的岁月仿佛变成了蜿蜒千万里的河流,静静奔淌,清澈见底,却长到永远看不到尽头,如同无穷无尽的降临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永远找不到摆脱他们的终点。
可是,我心有不甘,追逐着河流,不停地奔跑,身上背负的担子越来越重,但我仍要拨开那重重雾霭,翻过那崇山峻岭,找寻到河流的尽头,让痛苦全部结束。
当我精疲力尽、无力再奔跑下去的时候,我停下脚步,看到前方的路还很长。
一切都是徒劳。
逢年过节的时候,府里最热闹。长辈们拿来爆竹,孩子们欢天喜地的接过,奔到府邸前的空地上玩,妹妹小姒也跟着跑去了,笑声、爆竹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我走到阳光撒满一地的庭院,远远的看着他们。
长辈问我:为什么不一起过去?
我说:看看就行。
长辈又问:妍儿,你为何从来不笑。
我注视着他们,良久后问道:笑?那是什么?
笑是什么?
先生们夸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诗词琴棋无不精通,丝毫不输给男人,才学足以成为蓝国数一数二的才女,将来一定是国家的栋梁。
但是我始终不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因为我有一样东西不知道,那就是“笑”。
直到到临死前,我才明白过来。
时间缓慢流逝,于我仿佛是一场漫无止境的煎熬。我常常望向湛蓝如洗的天空,或是清湛碧绿的湖水,看着我一点点的长大,一点点的变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十岁的时候,父亲领来一个比我年长一些的男孩子,告诉我,他叫离轻染,他今后将守护在我身边,不让我受到一丝伤害。
父亲对离轻染的身世讳莫如深,我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从前是什么样的身份,他又为何能以小小的年纪便博得父亲的信任,来到我的身边。
离轻染是个很淡漠的人,他很少说话,更不会笑,眸子幽深的像一口千年的古井。他守护着我,我能觉察到他的尽心尽力,但是到死,我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尽管算来,我们相处了整整十年。
也许他的过去叫人悲伤,也许父亲有恩于他,也许……
真相如何,我永远无法知道。
十八岁那年,父亲为我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沈老将军的孙子――叔策。当我踏上权利颠峰的时候,他会成为我的丈夫。
沈家几代在朝为官,与澹台家乃是世交,交情不浅,有过几次联姻,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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