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第一次劫难让他难以承受。但是转念想到哥哥不在帝都之内,可能有幸躲过这一场刺杀,他又稍微好了一些。
他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今后互相维持也一定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快到帝都城门口,侍卫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扔给守门的官兵,那官兵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再三,向站在紧闭城门前的一群同伴挥手示意,那群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将城门打开一道足够马匹经过的缝。
白驹过隙,一闪而过。官兵们合拢城门,若无其事的散去。
夜,渐渐恢复宁静,黑暗将一切深深掩藏。
城外军营,蓝暄微笑着缓步迈进营帐,方平一见主子来了,欣喜的上前单膝下跪行礼。
“王爷,您终于来了。”
“这几个月辛苦你了,方平,”蓝暄笑道,亲手扶起方平,“戏――演完了吗?”
方平点头,“是,王爷,已经按照您先前吩咐安排好了。”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您那边……”
“一切顺利,”蓝暄走到主帅的位置坐下,翻看几月来的行军记录,“明天我们进城,有更好看的戏在等着我们,而那之后这天下便是我的了。”
此时,裴斯妍依然站在养心殿前,出神的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她的长发和裙摆随风轻扬,秀丽的容颜上有淡淡的哀伤和担忧,眉间似乎因为长时间的皱起而有了浅浅的痕迹,任谁都无法抹平这一道愁眉。
离轻染快步走到她身后,低声说道:“有人派出了杀手,侍卫带着四皇子和十一皇子逃走,已经骗过杀手,安然出城躲避。其他皇子……没有人刺杀二皇子,属下原本已命人严加看守,但是二皇子将自己关在房中,再去探察时发现他自缢身亡了。杀手全部逃脱,无一伤亡捕获。另外,城外传来军营混入刺客的消息。”
裴斯妍并不惊讶,低下头,问道:“你认为这杀手是惠王殿下派出的,还是二皇子?”
“两者皆有可能,”离轻染答道,“惠王殿下担忧其他皇子活在世上会威胁到自己,干脆全部铲除,独留二皇子一个活口,便可将几位皇子惨死之事嫁祸于他。而二皇子听闻皇上病情反复危急后,一直焦躁不安,似有什么安排,却发现宫中发生巨变,知道回天无力,因此选择自杀。”说到这里,他的眉头紧蹙起,“养心殿这里没有刺客出现,说明惠王殿下的可能性最大。”
“将看押二皇子的人换成宫中的御林军,”裴斯妍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笑意,“让他们告诉天下所有人,二皇子为谋得皇位,纠集冯太师余党进宫刺杀皇上及诸位皇子,被宫中侍卫及时发现擒拿,二皇子自知山穷水尽,自缢而死。皇上受到惊扰,卧病在床,不见外人。”
“是,小姐。”离轻染欠身。
裴斯妍回头看眼紧闭的养心殿大门,“无论现在皇上如何,一定不能让外人进养心殿一步。若是……皇上已经驾崩,拖到后日再宣布消息。”
“属下明白。”离轻染匆匆离去。
裴斯妍继续望向漆黑一片的夜空,从明天开始,这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