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从一堆文书后抬起眼睛望向他的背影,眉间微微蹙起,咬着嘴唇,思忖着什么。
云琦端着一杯茶从外面进来,“小姐,请用茶。”
裴斯妍的神情恢复了自然,她接过茶杯,“云琦,最近辛苦你了。”二房事发后,被悦萝夫人收买的云珊很快就被抓起来关入了大牢,贴身伺候的侍女只剩下云琦一人,而最近在筹谋大事,不便从其它地方调新的侍女过来,因此大大小小的事情全压在了这个忠心耿耿的侍女身上,着实太辛苦了。
“侍奉小姐是奴婢该做的分内之事。”云琦恭敬的说道。
裴斯妍抿口茶,将茶杯放回桌子上,“云琦,你是几岁开始跟在我身边的?”
“十岁。”云琦答道,不禁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小姐时的情形,有些无奈的笑起来,那时只有八岁的小姐冰冷的像块石头,哪里想现在这般通情达理,会说会笑。
裴斯妍知道澹台妍比云琦小两岁,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又问道:“离轻染是在我十岁的时候来澹台家的对吧?”
“是的,离大人年少时话和现在一样很少,而且从来都不笑,我和云珊……”云琦露出尴尬的神色,知道现在提起云珊说不定会让小姐生气,但是看看小姐面色平常,这才放心大胆的继续说下去:“趁您和老爷夫人不在的时候,常常想逗他笑,可是他总是板着一张脸,我们都好奇他为什么会这样。”
“父亲大人或者离轻染本人有没有提起过他的身世?说他祖籍哪里,爹娘何人?又为何来到澹台府,跟随在我身边?”
云琪努力的想了半天,最终在裴斯妍满怀期待的目光中摇摇头,“老爷从来没提起过。老爷将离大人带来的那天,只说了他的名字,还有今后会忠心的守护在您身边,其它的一律没说。我问过离大人,他一个字都不肯说,有多事的老妈子开玩笑说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结果被老爷恨恨责打了一顿。我想,可能是离大人毕竟是跟随小姐的人,不容许有这样无礼的玩笑吧?”
裴斯妍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这些也在她意料之中,“府里还有过其它什么传言吗?”
云琦胆怯的看着小姐,嗫嚅道:“还有……还有就是,有传言说离大人是……”
“你只管说吧,没关系的。”裴斯妍看侍女这副迟疑的样子,知道她要说的一定是更让人兴奋的大猛料。
见小姐不会怪罪于自己,云琦放开了胆子,“有传言说离大人其实是老爷在外面的私生子……长房人丁单薄,老爷不敢光明正大的纳妾回来,伤了夫人的心,所以悄悄的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生下孩子,然后带回府中。老爷听闻了之后,比上次那个老妈子的事情更为愤怒,查出散布谣言的人,然后……”说到这里,她打了一个冷战,当时的情景她记忆犹新,因为对于当时年幼的她来说实在恐怖,“老爷差人将那人活活打死了,并且警告所有下人禁止散布任何关于离大人的谣言,违令者一律打死。不过,可能是为了让夫人安心,老爷出面解释,其实离大人是一位故友的遗孤,见他孤苦伶仃,没有依靠,所以带回府中抚养。之后,下人们忌惮老爷的命令,渐渐地也就没有谣言了。”
裴斯妍揉一揉太阳穴,看来离轻染的身世确实可疑啊……
“小姐,您今天怎么忽然有兴趣问离大人的事情?”
裴斯妍随意的笑了笑,“一时好奇而已,你可别和离轻染说我今天问你这些的哈。”
“知道了,小姐。”
这时,外面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妹妹,找我来有何事吩咐?”
是澹台湛来了,裴斯妍立刻丢掉关于离轻染身世的问题,让云琦赶紧去开门,她要全心全意的开始投入到工作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