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现在已经很晚了。”裴斯妍小声嘟囔,向西边的侧门走去。
出了澹台府,清冷的大街上不见几个行人的身影,寂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染得满地白霜。裴斯妍跟爱离轻染身后,匆匆地沿着墙根走过,先去看望已经混进城的士兵,关心过温饱问题后,又和汪琳晔确定了一遍计划安排,确认无误后才去见安稳的躲避在帝都某个角落里的惠王殿下。
夜深了,蓝暄还没就寝,正站在庭院里悠闲的赏花喝酒。
月色朦胧,紫衣妖娆,风华足以倾倒众生。
裴斯妍回头看看离轻染,似是有什么心事,但是她嘴上没说,走到蓝暄面前,接过他刚刚倒好的一杯酒。
“殿下,今日去刑场了吗?”
蓝暄似乎酒喝得稍微多了,漂亮的眸子迷离的望着对面的女子,浅浅一笑:“去了。”
裴斯妍又问:“您高兴吗?”
“自然,”蓝暄点头,向明月举起酒杯,“上天眷顾……除此大患!辛苦你了,澹台小姐,助我登基为帝你功不可没。”
裴斯妍喝下酒,甘醇柔滑的液体在齿间流连,“好酒。”她低头放下酒杯,轻声问道:“殿下,一旦行动便没有回头的路,要对付的是您的亲生父亲和弟弟们,您会后悔吗?您会不忍心下手吗?”
蓝暄反问:“若我下不去手,你会如何?”
裴斯妍拭去唇角残留的酒,正色道:“殿下,我并非能亲手杀人之人,我所能做的是为您铺好到达终点之前的路,以及您登基后尽心尽力辅佐您。而在终点时,必须靠您自己。”
蓝暄没有立即说话,慢慢的倒了一杯美酒,才开口道:“其实澹台小姐一路与我走到现在,已经没必要害怕我做不出你所担忧的那些事情。您只要全心全意效忠于我,而我会给您相应的利益。”
“既然如此,那么……”裴斯妍顿了顿,幽幽问道:“您恨您的父亲与弟弟吗?”
“若是不恨,便没有今日的蓝暄。”紫衣妖孽的神色像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他的笑容里丝毫不见任何恶意,“仇恨可以化为使人不断向前走的动力。”
裴斯妍忽然感觉到一丝犹如站在寒冬腊月风雪之中的彻骨寒意,她面子上没表露出任何异常,轻声附和道:“是,确实如此……”
仇恨确实能趋势人不断前进,但是仇恨亦能扭曲一个人的心灵……
蓝暄走到裴斯妍近前,漂亮的眸子泛着灵动的光,犹如天空上的星辰般耀眼迷人,“澹台小姐也可放心,待事情结束,你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人有再可以威胁到您,我们将一起创造出最强大的蓝国。”
裴斯妍感到压抑,她稍稍的后退半步,微笑:“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殿下。请您先在这里委屈几日,待宫里传来消息,臣立刻接您进宫,继承大统。”
“静侯佳音。”蓝暄笑得动人心魄,翩然回到桌边坐下,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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