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甘于庸庸碌碌、平凡的过完一生,想有一个美满的事业,不想早早的冤死在别人手上,才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后,数不清的人因她而死……
裴斯妍抿了嘴唇,自己又产生这些犹豫而懦弱的想法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一定要昂首挺胸,不遗余力、不留遗憾的走到终点!
就算是换作澹台妍,她如今一定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吧?
“您放心吧,”裴斯妍沉住气,慢慢的说:“皇上那边一有异常,钱公公会来通知我们。陈将军和许尚书皆被押入大牢,兵权旁落,暂时代他们职务的是我们这边的人,也就是说帝都防卫已在我们手上。如果真要做那件事情的话,需要进宫的兵马也早已准备好……其实,说不定皇上真的打算立您为皇储呢?”
听了裴斯妍的后半句话,蓝暄的深情有些惆怅落寞,他又望向那副意境深远的水墨画,沉吟道:“这么多年了,他对我如此,又怎么可能轻易改变。虽然他没教过我什么,但是我至少从他那里学到了,身在皇家,不爬上那位子,下场只有死。”
裴斯妍的心莫名的一惊,总觉得蓝暄的话似乎还有一层深意,可是被一大堆事务弄得脑袋昏沉的她就是说不出来有何含义。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云琦的声音:“小姐,您在吗?郑大人来接新娘了。”
“澹台媛坐上二房当家之位,便是真正收拢了下层官员们的心。”裴斯妍决定以后再想那些问题,对蓝暄笑了笑,“我去前门那里了。您走的时候请小心。”
“好。”
门开了一条逢儿,裴斯妍闪手出去,顺便将团锦结收进衣袖中,然后走向迎她而来的侍女。
澹台府正门,锣鼓震天,一条火红的长长队伍挤满了正条街,家丁门点燃了鞭炮和爆竹,“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更是增添了不少喜庆的色彩,吸引来不少百姓围观。澹台家难得办喜事,各房的人也涌到前门来看,好不热闹。
郑大人得意洋洋的从马上跳下来,向前来贺喜的人道谢。他看到巫盼大人亲自出来迎接,更是心花怒放、感动不已――高高在上的巫盼大人果真是十分看重和照顾他们这些下层官员的,效忠于她是明智的选择。
裴斯妍和郑大人客套了几句,以族长的身份将澹台媛交到了他手上,又说了几句吉利话,便让他们赶紧回去,不要耽误了吉时。
新娘由喜婆搀扶着上了大红花轿,郑大人再三向裴斯妍感情,然后骑上高头骏马,率领迎亲队伍回郑府去了。
裴斯妍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莞尔一笑,正准备回府中忙手上要紧的事务,忽然一些细小的议论声随着风飘进她的耳朵里。
“看,那个就是巫盼大人吧?听说第一个表示要弹劾冯大人的就是她。”
“啧啧,看着挺端庄秀丽的姑娘,心肠可真歹毒啊!冯大人为国为民做了那么多好事,到头来却被这些所谓的辅臣参了一本!”
“你说话小声点,被人听见告发你就完了!”
“有什么不敢说的啊,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没?冯大人怎么可能谋害其他官员?八成是这些人串通好的,一群/奸臣!”
裴斯妍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望天无语。
第一次被人骂作“奸臣”……
她竟然是奸臣?实在可笑!
云琦也听到那些人的议论了,不安的劝慰道:“小姐,他们不明真相,被冯大人清廉的表明所骗,请您不要记挂在心上了。”
裴斯妍摇摇头,装作和云琦说话,继续听下去。
“没错,就是奸臣!”有人附和。
“希望冯太师能平安无事,我们去庙里上炷香,向佛祖祈祷吧。”
“好,走!”
裴斯妍挑了挑眉毛,无所谓了。
若是能完成大事,现在被骂作“奸臣”又何妨?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到时候那些人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