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站出来插半句话,替冯太师辩护说不定最后倒成了谋逆的罪人,而骂人谋反的,说不准反倒成了诬陷冯太师的主谋。
整条街都静默下来,视线全头集中在皇上,和他手中的龙袍上。阳光白晃晃的,洒满大地,时间一久令人头晕眼花。
好像是过了很长很长时间,皇上终于说话了,他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不屑与讥嘲的神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龙袍的某一处,“朕有怀疑过你的忠心吗,冯爱卿?”
裴斯妍细细的推敲起皇上的话来,凭直觉,皇上说的似乎是反话。
“皇上愿意相信臣,臣……”
皇上挥挥手,“废话朕不想听。”他又拿着龙袍稍稍的与冯太师的身材比对了一下,然后将衣服如同一样废物似的扔到地上,缓步向前走的时候正好一脚踩在衣服上面,“事关重大,巫抵,你来彻查此事,一定给朕一个明确的答复。在水落石出之前,冯家上下所有人不得踏出府邸半步。”
冯太师惊叫道:“皇上!”交给四大辅臣之一的巫抵岂不是让人家得到了公报私仇的机会?自己平日里,没少以“门阀奢靡腐败、为虎作伥”之类的事情打压过辅臣们,虽然让百姓们大快人心了,但是结下的梁子也越来越多。
原本想到二皇子登基的日子也不远了,辅臣家族将迎来彻底的大变动,所以从来没将他们都放在眼里。可是在二皇子失去皇上信任的当口,又遇上这等离奇的事情,无疑是雪上加霜,肯定引起了皇上的疑虑,只怕是……
冯太师眼前一阵发黑,冯世贤连忙扶住他。
巫抵含笑道:“冯爱卿,为了证明你是无辜的,先委屈一段时间吧。”
“朕累了,摆驾回宫。”皇上的脸色显得更加的疲倦,不祥的气息笼罩在他的身上。
真的离走到人生终点不远了。裴斯妍望着皇上佝偻的背影,想道,以前自己“贪污赈灾粮银”的事情,皇上追根究地。可是现在冯太师的府上赫然出现龙袍,关系到“谋反纂位”,皇上却寥寥几句话,把事情吩咐下去,并未亲自查问。
并不是对冯太师的信任,而是皇上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了。
裴斯妍回头望着一副颓败和焦急难安之色的冯太师,仅凭一件龙袍想打跨冯家势力,她从来没有想过。
好戏,还会接二连三的上演……
銮驾走远,官员们三三两两的快步离去,仿佛冯家人都身染瘟疫似的。
裴斯妍和离轻染逼开其他人视线,拐进一条无人的小胡同里。不多时,沈仲宁偷偷摸摸的跟着进来了。
“麻烦沈大人帮我散布一条谣言。”裴斯妍低声说道,离轻染站在胡同口望风。
“大人请讲。”
“冯太师之所以会协助二皇子,是因为二皇子懦弱无能,待殿下登基后,他取而代之的胜算最大!”
沈仲宁不可思议的看着裴斯妍,结巴道:“但,但是……百姓们是不会相信冯太师有谋朝纂位之心的!”
“帝都人口无数,难不成都信冯太师?难道就没有只要有钱什么都肯做、流窜于帝都大街小巷的混混存在吗?”裴斯妍笑道,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塞进沈仲宁手中,“麻烦你了,大哥。”
沈仲宁用力点点头,“请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办好。”
“要让谣言传得越广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