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目,特意乔装成一位年过六旬、白发苍苍的赤脚游医,穿着洗的发白的淡色袍子,身上一股淡淡的药材气味,任谁都看不出他竟会是赫赫有名的苍山西道节度使。
裴斯妍和离轻染在出府邸前也打扮成了一对看病的穷人家兄妹,脸上抹了灰尘,店小二也没在意,把他们引上楼,端来一壶闻着感觉怪怪的茶水,便关上房门离开了。
“汪伯父。”裴斯妍礼貌的喊道,顺带着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汪见山注视着裴斯妍,眼中流露出几分感慨。想来上次见到小妍是十多年前,那时候他起程赴苍山西道任职,临行前悄悄的与澹台瑜道别,小妍依然冷漠的站在父亲身后,小脸上根本就看不到一个几岁孩子应有的笑容。
无子无女的他不禁对挚友的女儿产生了一丝怜惜――无奈生于名门望族,平常孩童的玩乐只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所以当澹台瑜恳求他日后要多多照顾小妍的时候,他一口答应下来。
尽管远在西北边境之地,但他时常密切的关注着澹台家的动静,得知澹台妍继任巫盼之位时,心中产生了自豪感,仿佛她是他的女儿一般。
听闻小妍出任巡按来西燕郡赈灾,他马不停蹄的赶来与她汇合,希望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助她。毕竟他早已把小妍当作了亲生女儿一般关心,更何况朝廷局势凶险,身为女儿家的小妍所承受的压力要比别人多上许多。
十多年的后的再一见,小妍长大了更漂亮了,也会笑了,让他心情激动不已,连忙上前扶住翩然下拜的裴斯妍。
“小妍,不必多礼。”
“本该是小妍前往苍山西道拜见伯父才是,劳烦您亲自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裴斯妍说,亲自为汪见山倒了一杯茶水。
“唉……”汪见山叹息,“与瑜兄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不想一别十多年后竟是无缘再见面了。小妍,杀害你父亲的凶手还没有归案吗?”
刑部调查前巫盼遇害案多时了,凶手未曾留下蛛丝马迹,让他们毫无头绪,无从查起,一直拖到今时今日仍然没能将凶手捉拿。
裴斯妍说,“还没有,不过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终有一天我会抓到凶手为父亲大人报仇,让他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
汪见山点点头,眼神气愤而无奈,“定要将凶手碎尸万段!也为难小妍你年纪轻轻就要负担起重任了,一定很辛苦吧。”
裴斯妍乖巧的笑道:“有汪伯父鼎立相助,小妍并不觉得辛苦。”
汪见山了然于心,对裴斯妍略微点点头。裴斯妍欠欠身子。
“那么……”汪见山端起茶杯,裴斯妍连忙照做,“以茶代酒,敬我们兢兢业业的小妍一杯。”
两人一仰头,连着茶叶末子将水喝个一干二净。
“伯父近来身体如何?”裴斯妍放下茶杯,问道:“小妍从帝都带来一些名贵药材孝敬伯父您。轻染。”
离轻染应声上前,拿出一只锦盒,在汪见山面前打开。
汪见山看了一眼,客气道:“小妍你真是太见外了……”
“不,”裴斯妍将锦盒推到汪见山近前,“您是世伯,小妍应该孝敬您的,小小心意还望伯父笑纳。”
汪见山见状,也不再客气下去,收下药材。
客套过了,明示暗示也做过了,也该将话题引入正题,汪见山压低了声音问道:“听闻澹台家被朝中各派势力积压,小妍准备如何应对?”
裴斯妍莞尔,“我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