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坐下就站在躺椅边上,“皇上驾崩的假消息一传出来,下官赶到皇宫的时候,宫门紧闭,聚集了很多人。听说三皇子殿下和五皇自殿下先后带人闯进宫闱,不久之后……宫门大开,皇上出现了,命人抬出皇子殿下的尸首,说他们意图不轨,乃是不忠不孝,赐以死罪。同党一并诛灭。”
裴斯妍问:“他们想趁机谋夺皇位?”
“是的。皇上还特别澄清了假死之事乃谣传,是有人故意趁他闭关礼佛,散布谣言。皇上为此大发雷霆,下令严查主使。”
裴斯妍糊涂了,她记得蓝暄说过,闹剧明明是皇上一手策划出来的,怎么又变成谣言了?想来,蓝暄只是猜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可是皇上的说辞又漏洞百出,到底哪一边才是真话?
“皇上怎么突然想要闭关的?查出是谁指示的了吗?不是说虎毒尚不食子的吗,皇上竟然忍心杀了自己的儿子?”说到这里,裴斯妍又认为蓝暄说的是真话。
“说是午憩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心神不安所以想闭关三天。主使尚未查出,有人认为是余下的皇子中的一人。小姐,毕竟事关皇位,亲情算得了什么。”沈仲宁耐心的一一做了解释。
“见鬼了……”裴斯妍嘟囔一句。
她快要疯了,朝政阴谋争斗什么的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困难艰深。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她做的是销售之类的工作,口才和应变还算可以,对付鸡毛蒜皮的事情还行。但问题是,一直是普通小员工的她连公司内部高层的那些个事情只稍稍见识过,现在轮到自己身上的偏偏是国家大事中最难缠的阴谋斗争,她感觉自己面前正有一大堆纠结成一团的毛线需要细细的整理。
离轻染悄无声息的回到书房,目光在裴斯妍和沈仲宁身上来回扫了几次,目光最终落在暗红一片的白纱上,“小姐,时候不早了。”
裴斯妍揉揉太阳穴,说:“大哥,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您就留在府中过夜吧。”
那一声“大哥”让沈仲宁受宠若惊,虽然他爹是护国公,但实权早已被架空,淡出朝政多年,而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小官员。两家尽管是世交,但沈叔策去世后关系淡了许多,未曾想到新巫盼继任后相互拉拢的意图越来越明显了。眼下,多年的关系让他们沈家能仰仗的也只有澹台家了,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多谢小姐。”沈仲宁道了谢,随着云珊去客房。
云琦心疼的扶着裴斯妍的右手,“小姐,大夫在外面候着了,换了药也早些休息吧,这样伤口才好的快。”
裴斯妍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痛,可她仍不想睡觉,半晌后才对离轻染说:“谁说了真话谁是谎言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互相利用……如果我们的实力在壮大的同时,拥护了惠王殿下为帝,你认为我们可以收获多少利益?”
“但是惠王殿下的希望最渺茫的,小姐您真的打算……”
“对,希望越渺茫,我们的关系才能越根深蒂固,未来的皇帝才能许诺给澹台家更多的利益,立国家之主者,泽可遗后世。若是我们去拥护的是犹如探囊取物般将皇位轻易拿到的皇子,没有太多的利用和恩惠、交情,以后又怎么可能给予我们好处呢?”
裴斯妍在继任典礼那天就开始打算了,二皇子作为皇位热门候选人,其身后必然有庞大的势力。其他的皇子做为角逐者,也会有各有大小的势力,她一个后来者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了。所以何不拥护最没有希望、没有任何势力支持的惠王蓝暄呢?
一旦事成,利益不可估量。
若是失败了,只能说明她真的没有能力,还不如去地府转世投胎,撩下担子谁喜欢折腾谁折腾去。
就算蓝暄今日说了谎话,又有何妨?既然对方已经抛出橄榄枝,她也有这个意思,何不顺势接住呢?机会失去了,说不定很难再等到。
离轻染面色有异,并不赞同裴斯妍的想法,“小姐,请您三思而后行!惠王殿下也不一定有意染指于皇位之争。”
伤口的痛楚已经麻木,裴斯妍感觉自己恢复了更多的力气,耐着性子辩解:“惠王今天也是准备进宫的,你忘了吗?而且我受了伤完全可以派人去通报,可他偏偏要带我进宫,和我在马车上说事……”她蓦地想起蓝暄将自己抱进怀中的事情,脸上升起一片红霞。
裴斯妍咳嗽了两声,继续说:“这两样,足以证明他在韬光养晦,有意皇位!冯太师和某个暗中的势力已发难,我们还要坐以待毙吗?必须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才能保我们澹台家的权势!”
“但如此一来,显得惠王殿下城府极深,真正意图难以揣摩。”
“太过保守那是画地为牢啊……”裴斯妍叹息道,她深有体会――工作那会儿就是太保守太不主动了,结果错失了许多机会,间接的导致自己回“老家”。
“可也不能太过冲动,”离轻染边说边试了试汤药的温度,“小姐,大夫为您准备的汤药,可以减轻伤口疼痛。”
云琦接过碗,一口一口喂给裴斯妍喝。药效很快就发挥了,裴斯妍感觉胳膊似乎不是自己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终于有了困意,“你说的对,我似乎太容易信任他人了……先观望一段时间再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