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揉揉肚子,想起早饭都还没吃,踟躇了半天,但离轻染的一个眼神彻底让她放弃拿几个吃的念头,只能看不能吃活要人命了。
郭文翰送他们进了偏殿,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裴斯妍正巴不得呢,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偏殿里的摆设,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向没有时间概念的她以为郭文翰回来通知典礼快要开始了,懒洋洋的说道:“走……”
当裴斯妍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后半句话说不出来了。
活生生的一妖孽男正站在那里,眉若远山般清远,一双夺人心魄的黑眸里有光华在流转,脸庞润泽如水中的白玉,一身金边龙纹紫色长袍衬得他在明媚的阳光中是那般的熠熠生辉,魅惑而明艳。
妖孽,妖孽啊!裴斯妍在心中大喊着,咽了一口唾沫,目光舍不得挪开了。
“微臣叩见惠王殿下。”离轻染下跪行礼,同时也是告诉裴斯妍来者的身份。
裴斯妍目瞪口呆的注视着如活恐龙般罕见的妖孽男,全然没听见离轻染的话。当然,她觉得用恐龙来打比方实在对不起妖孽男,可一时又想不到其它比喻。
妖孽男看到殿内的一男一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微讪道:“对不起,走错地方了。”接着,他向裴斯妍露出微笑,“这位就是今天继任巫盼的澹台小姐吗?”
离轻染看眼正发呆的裴斯妍,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提醒:“小姐,那是当今圣上的大皇子,惠王殿下。”
“大皇子”和“惠王”两个称号钻进裴斯妍的耳朵里,意识到妖孽男的尊贵身份,她抹了抹嘴角,福了福:“惠王殿下。”
“典礼快要开始了,我就不打扰了。”妖孽男点点头,走了。
裴斯妍失望的看着房门轻轻关上,心想这蓝国可真是美男盛产之地,就算不能嫁给人家,看着饱眼福也不虚此行了。
“我怎么没在画册上看到过惠王殿下?”裴斯妍问道,早知道有此妖孽男,她也不会觉得看画册是件枯燥的事情了,难道是离轻染担心她分心,故意把人家画像给撕了?
“因为惠王殿下并不重要,”离轻染说得轻描淡写,“不急于一时认识。”
裴斯妍一怔,抬眼看他,“他是大皇子,按理说将来应该是皇太子的不二人选,为什么会不重要呢?”
离轻染耐心的解释着:“不一定长子就必须立为太子。当今圣上共有十一个儿子,惠王殿下是圣上最不宠爱的皇子,所以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是最小的。”
“为什么不受宠爱呢?”裴斯妍的脑袋微微一歪。有这么漂亮、温文有礼的儿子,皇上是不是脑袋被门缝夹过,出了大毛病所以讨厌?
离轻染迟疑了一下,说:“据说惠王殿下的生母相貌明艳绝代,深受皇上宠爱,封为文妃。后来有传闻文妃乃是‘祸国妖孽’,皇上渐渐疏远文妃,连带着对惠王殿下也厌恶了。大概到了明年初,皇上会给惠王殿下指一块封地送出帝都。”
裴斯妍的牙齿咬着红唇,随手整理着绣繁复花边的衣袖,半晌才又张口问话:“那么……剩下的几个皇子中谁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最大?”
“已故淑馨皇后所生的二皇子殿下,”离轻染不动神色的注视着将要成为蓝国最尊贵的女人之一的嫡系大小姐,揣测着她的心思,“小姐您莫非是想……”
外面隐隐响起喜庆的乐曲,表示皇上已经驾临端和宫,典礼即将开始。
“有话等回去再说吧。”裴斯妍重新站起身,嘴角噙着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