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她报答救命之恩的,自己却要逃走。其实再努力一点,自信一点,事情也许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复杂困难。
可是,为什么就是感觉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呢?
“我不该无聊的跑去看日食的,否则也不会来到这里……”裴斯妍喃喃自语,长长的睫毛在微颤,“澹台妍,你一定不会原谅我吧?我说一千一万句对不起也没有用,对吧?老天爷给我安排冒充你的戏路,可惜我的能力终究是无法承担你的托付……”
裴斯妍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抽泣一声。
她现在格外的想念远在另一个时空的亲人,不知是否还能在活着的时候再见一面。
“小姐。”
一声轻唤,裴斯妍一个激灵,感觉好像有一盆冷水泼在了身上一般,她霍然睁开双眼,坐起身子。
年轻的家臣牵着白马站在不远处,松软的土地让脚步声几乎轻不可闻,使得专心致志的想着心事的裴斯妍现在才发现。
离轻染竟然追上来了,太不可思议了!
裴斯妍缓缓站起身,打定了主意决定告诉离轻染真相,如此一来他不会强迫一个冒牌货回去了吧?
“既然你追上来了,我有一件事必须和你说清楚。”
离轻染似乎没听见她说话一般,开口道:“小姐,请随属下回去。”
“我不想回去,”裴斯妍抬起头,目光坚定,“我……”舌头好像忽然间被打了一个死结,任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说出真相,她回头看着澹台妍的坟墓。
是你在阻止吗?
“小姐,请您务必要回去。您如果不会去,皇上会降罪于澹台家……”
裴斯妍不信:“为什么?”
“事到如今,除非您……死,否则继承人不可更改,一旦更改则是有违法度,乃是欺君之罪。就算天涯海角,也会派人捉您回来。虽然四大家族尊贵无比,但是一旦触怒皇上,重则灭族,只留一房庶出继承族长。以如今的澹台家,您认为有能力不被灭族吗?而且澹台家的仇敌很多,您走得太远,依然死路一条。”
裴斯妍打了一个冷颤,原来身上所背负的责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心愿未了她还不想死,如果逃走是死,留下才有生的希望……
离轻染走近裴斯妍几步,缓缓开口:“小姐,您是因为失去记忆而丧失了信心,不敢面对未来吗?”
裴斯妍惊诧的瞪着他,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竟然清楚她的心思!
“小姐,在这两个月中,您在面对夺嫡的族人,接受族人拜见时所表现出来的,足以证明您是有能力的。失忆只是暂时的,有朝一日您会想起从前,所以不需要感到迷茫与害怕。”离轻染的语气毫无波澜,双眼平静如水,却隐隐的让人有安心的感觉。
“我不行,我根本就不行……”裴斯妍痛苦的摇头,后退几步重新跌坐在地上。
离轻染上前,伸手想搀扶起裴斯妍的时候注意到她身后的土包。
裴斯妍顺着他的眼神,轻抚过绿油油的野草,始终无法说出真相。恍惚间,她的内心产生了动摇――她坦然接受的话或许会如自己所愿那般成就一番事业,而不是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为何要放弃这样绝好的机会呢?为什么要试图逃避,去迎接一个残酷的结局呢?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是会成功还是失败呢?
裴斯妍的手指攥紧了野草,关节处几乎惨白,她重新抬起头,正好对上离轻染的眼睛,“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会一直一直帮助我,是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在我身边帮助我,是吗?”
其实,她想要的不过是一句最简单的肯定。
离轻染的眼中有似春风般的温柔一掠而过,裴斯妍惊讶,一个一直冷如冰山般的男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是自己眼花了吗?
“是的,小姐,”离轻染说,拉回了裴斯妍的思绪,“属下会永远跟随在小姐身边。”
裴斯妍听了他的话,心猛然间不再踟躇迷茫,眼泪在一瞬间夺眶而出,握住他伸过来的手。
“好,我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