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1-09
月冷星稀,万物无声。
昏暗的屋子里,一个黑影默然站在床边,映着一片凄冷月色的眸子凝视着床上零碎的几样器皿。
从端和宫回来后,她借口“累了,想小憩片刻”,独自在房内细细的翻找了一阵子,一枚铜板的影子都没见着,索性拿了几样小巧的古董,打算以后换钱做盘缠。
裴斯妍考虑了几日,在典礼彩排结束后,更加确定自己必须得走!
站在正和殿的平台上时,看着殿前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无形的巨大压力让她快要晕倒。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该要如何面对未来,也许那些宏图大业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吧……
逃避,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对不起,澹台妍。”裴斯妍轻声说道,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眼睛酸涩的难受。
她不能信守诺言,不能去做她完成不了的事情,她必须为自己考虑了,虽然这是老天给她安排的心愿,但必须放弃了。
毕竟她是裴斯妍,而不是澹台妍。
澹台家人多力量大,一定会想出完美的解决方案,离轻染会怎样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裴斯妍反复的劝服着自己,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包袱,然后将房门打开一道小逢。
写秋轩的值夜侍女一般在丑时会悄悄跑去偷睡懒觉,离轻染住在府邸的西南角的院子,离写秋轩有好一段路,他晚上也不会守在一个未出阁小姐的院门口。而府中的巡夜侍卫的巡逻路线她也已经摸清楚了。如果没有意外,她完全可以悄然的离开澹台家,等到城门一开,天涯海角任她前往。
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把她追回来!
庭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裴斯妍蹑手蹑脚的走出来,反手关上房门,然后像做贼一般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的往澹台家西侧的偏门摸去。
澹台家除了贴身伺候主子以外的下人们都居住在西侧的院子里,所以专门开辟了一道门方面下人进出,也是整个府邸中唯一没有专人看守的偏门。忙碌了一整天的人们,此刻早已进入了梦乡,全然不知正有一个人悄悄地潜进来。
裴斯妍看到绳子上挂着几件男子的衣服,随手扯下来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领口处没有云纹标志,想来是家丁自己的衣服。她放心的拿着衣服匆匆地开了偏门,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决绝。
――阿弥陀佛,澹台妍,你千万不要怪我,我根本就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实在无法担此重任!
裴斯妍念叨着,深呼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夜风拂过,沁凉怡人。
踏出了富丽堂皇的庞大府邸,裴斯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摆脱桎梏的那种快感让她忘记了对澹台妍的一份愧疚。
人生是属于自己的,不管是否穿越,境地如何,都该按着自己的意愿活下去!
偏门外是一条长到望不见尽头的巷子,对面也是一座深宅大院,据说曾经是某位亲王的府邸,亲王无子,故去后就一直空着了。
想着自己一身丧服太过惹眼,裴斯妍见月亮被遮挡着一片云后,四周看不大清楚也没人,干脆就在原地换上刚才顺手拿来的男装,然后想着离轻染的发式,随意的将披散的头发束起。
没有镜子,裴斯妍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但她管不了那么多,跑路要紧。
去城门口的路上,天色渐渐地亮了,一些店面早早的开了门,店主人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张望。
裴斯妍看了眼店主人,虽然素不相识但心里莫名的发虚,借势转进一条胡同,正好有一间破败的小屋子,她双手拂过桌子上的灰尘,然后抹在脸和衣服上,打扮成了乞丐,想着花脸没人会认出来,这才安心的继续向城门走去。
时间尚早,城门还没有开。裴斯妍怕在城门前溜达会引起守城士兵的怀疑,躲到附近的巷口张望。一直到城门聚集起一早要出城的百姓,她方才小心谨慎的混了进去。
等城门开放就好像在等待公布中考高考的成绩一般,又高兴又害怕。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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