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男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吓得刚穿越而来的女子惊叫一声。他幽深的眸子好像锋利的钻子,想要钻进她的脑袋里一探究竟。
他继续说道:“您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您怎么了?又或者……您到底是谁?”
裴斯妍听出他在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声音颤抖了一下,她不敢看他锋利的眼神,害怕事情被戳穿,心脏的跳动已经失去了规律,身体在发抖。
能问出这番话的一定是对澹台妍熟悉无比的人,她要怎么回答才能蒙混过关?
裴斯妍嗫嚅道:“我……”
“快说!”男人的语气不再像之前谦恭有礼,几乎是用吼的,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
裴斯妍疼得低呼一声,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溺水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说道:“那个……以前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
既然自己对澹台妍的从前一无说知,那么伪装成失忆是唯一的办法,问她什么都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不知道。
蓝衣男人没有说话,裴斯妍仍然低着头,浑身颤抖不止。
良久,男人松开裴斯妍的手腕,单膝跪地,“刚才属下失礼了,请小姐责罚。”
他垂下头,裴斯妍悄悄的长吁一口气,拍拍胸口,老掉牙的失忆情节还是挺管用的,看来她可以稍微不用担忧回到“家”后会有人识破了。
“没关系。”裴斯妍笑笑,瞅着别人给她下跪,感觉挺怪异的,上前一步想将他扶起,可是脚绊在一根树枝上,她没稳住身形,眼看着又要和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搂住。
裴斯妍看着眼前的淡色云纹,又抬头看着那个抱住她的男人,脸“刷”得通红一片,她捂住脸咳嗽几声,站直了身子后退一小步。
“那个,你是……”裴斯妍问。
他答道:“属下离轻染。”
一句“你就是离轻染啊”差点就要从裴斯妍嘴巴里蹦出来,她屏住呼吸将话生生的咽下去了,心中窃喜――老天爷待她还是不薄的,一下子就遇到了澹台妍口中所说的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看来接下来的路可以更安心了。
“哦。”裴斯妍点点头,“那我又是谁?你怎么认识我的?”
离轻染眉头微蹙,说:“妍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您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我……”裴斯妍嗫嚅道,藏在袖子中的手指绞在一起,“模模糊糊的,感觉能想起来,但真要去想了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我遇到过什么事情,我只知道我叫澹台妍……”
“小姐,您是蓝国长老巫盼的继承人,整个蓝国只有巫盼家族姓澹台。属下是您身边的家臣。请小姐回到府中后,不要将失忆之事告知任何人,属下会安排好一切。”离轻染平静的说。
裴斯妍见他像在处理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惊讶的问道:“为什么?”难道连她的“爹娘”和亲人都不能告诉吗?以后朝夕相处的,又怎么能瞒的下去呢?不过澹台妍既然说出那番话来,离轻染应该是一位成熟稳重之人,不会断然做任何莽撞的决定的吧?
离轻染看着裴斯妍,说:“小姐,天色不早了,请回到府中再从长计议。”
裴斯妍无奈:“好吧。”现在能怎么办呢,人家说什么她还是照做比较好。
离轻染上马,然后向裴斯妍伸出手来,她迟钝的看看他和马,恍然明白她要和他骑同一匹马回去。
可是在封建礼教中,男女不是授受不亲的吗?以前澹台妍和这个离轻染的关系亲密到无所谓礼教的程度?
很好很强大。
裴斯妍也顾忌不了什么了,搭上离轻染的手,由他将她拉上马坐好。
再回头最后看一眼茅草屋的方向,她在心中默念――
请您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