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多久,门外就响起了驴车的声音,青霓忙拿出一个茶杯添上水到门口迎人去了。
一个长相憨厚的车夫跳下马车,对着素云稍稍一愣,傻呵呵的一笑;心里直道这荒郊野外还有这样的美人,竟比红翠楼的花魁漂亮不知多少倍了。
“可是唐家请来的车夫?”素云客气的问着,顺手递上了茶杯。
车夫点点头,看见站在素云身后的蝶舞“这就是舞丫头吧,长的真水灵,真像嫂嫂。”
素云微不可见的皱皱眉头,也只是点点头。
“舞儿,路上要听叔伯的话。”
蝶舞点点头,从娘亲手里接过包袱,跟着车夫上了驴车。
驴夫扬起鞭子,掉转了个方向便离开了,素云看着缓缓走远的驴车,竟抑制不住的开始落泪,像是永远的离别一般。
蝶舞第一次做驴车,倍感新鲜,一路上都将脑袋探出窗外。几日没出门,没想到麦子都冒出了嫩芽,迎春花已经开了一整山了。蝶舞突然想起,娘说她最喜欢的花就是迎春花了,迎春,迎春,迎接新的春天,迎接新的一年,很是吉利。
“叔伯,叔伯。”
“怎么了?”车夫撩开车帘,转头看着蝶舞。
“你能不能等我一下,我想给娘摘捧花回去。”
“咱们都走了这么远了,这……”
“叔伯,我知道有条小路,很快就能回来的。我这次要走好长一段时间,给娘摘朵花留个念想。”蝶舞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着。
车夫本就同情素云两人孤儿寡母,蝶舞又这么有孝心,心不禁软了一下。
“行,那你可要快点回来,我还等着回府交差哪。”
“好的。”蝶舞说着便跳下了驴车,蹦蹦跳跳的跑进田野,车夫掏出一杆烟枪,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