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远远地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仿佛跟随河风在身边飘散着。秦武瞬间竖起耳朵,凝视着前方。
原来是个年届不惑的船家,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撑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子,一叶扁舟,向他缓缓驶来。秦武心中一阵欣喜,这下可有办法渡河了。
那中年船家也看到了秦武,不等他吆喝,便将船开到了近处。大声道:“年轻人,要渡河么?”
“是啊,船家,我有急事要去卞国,银子不是问题,要多少都能给你,只要快些到便是。”
船家朗声笑道:“好啊,小伙子,你可算是找对了人。这方圆五十里,没有比我这船更快的了。我十八岁便在这里撑船,这里的雾霭犹如迷魂阵,即使技术纯熟的老船家,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没有丰富的经验,也是不行的,往往是船毁人亡。你上了我的船一定平安无事。”
“那好啊。”秦武很是高兴,在千里马的臀部拍了拍,马儿独自小跑着离开,四处吃草去了。秦武提着大刀,上了船。
船开了,船家一边撑着船,一边唱着清歌。声音清冽而豪迈,让人忍不住想倾听,不知不觉就沉醉其中了。不过这歌声底气十足,倒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发出的,倒像是一个习武多年、内力深厚的人才能办得到。此念头微微从秦武脑中掠过,他轻轻皱了下眉,也并未继续想下去。
船家也是个心性开朗的人,一边撑着船,一边就跟秦武搭上了话。“小伙子,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
秦武见他跟自己说话,便礼貌地笑笑,接口道:“我不是本地人,是去卞国办点事的。”
“哦,这样啊。”船家依然笑得灿烂,若有所思的说道。虽然看上去依旧那么爽朗,却让秦武生出了一丝不快。
太阳依旧完全出来了,晨雾也逐渐散去,余下的也犹如青烟一般,衬得河面犹如仙境。这一段的河面十分平静,船已然行驶到了河的中央,河水仿佛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河面中央,四处都离岸边很远,而且河水极深,若是不小心落水,必然遭殃。
船家手里撑船的动作不停,问道:“小伙子,你这口音像是南方人,南方人大都会水吧?”
秦武微微一笑,道:“我的确是南方人,船家好耳力。”
船家继续笑问道:“那你会水吗?”
秦武心中已有几分明白,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是什么,面对便是了!便答道:“你猜我会不会水?”
船家见他还卖个关子,更加觉得此人有趣。接口道:“我猜你会水。”
秦武朗声笑了起来:“那你可就猜错了,我还真不会水。”
不知不觉中,船家撑船的动作已然停止。秦武此话一出口,便将手中的竿子往远处的河水里一抛,脸色沉下来,笑意全无,口中带着凶狠道:“既然如此,秦公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在这里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