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也正如苻宏所说的,乞伏部造反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质意义,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直接影响天下局势的,就陇西南那个山沟沟,能够有什么出息呢?
但是问題麻烦就在于,人家会认为,连乞伏部这样的小角色都敢在离长安不太远的地方造反了,那是不是说,大秦帝国,真的连这么小的部落都压不住了,连这么三四流的人物都敢在背后统一刀了。
如果这个认识形成并且发酵的话,那么那些大人物们,恐怕就对大秦帝国就更不看好了,这个才是事情的根本。
苻宏说的解决的法子也沒有错,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即出兵,消灭乞伏国仁,事情就解决了,一方面,当然是直接的平息叛乱,一方面,是趁机用胜利平息疑惑,提振士气,最重要的,还是告诉那些正在蠢蠢欲动的野心家嘛,大秦帝国这只病猫。虽然病了,面对野兽的挑衅可能不太硬气,但绝对不是耗子可以欺负的。
问題在于,谁去呢?苻睿出征之后,关中地区,就真的沒有多少兵了,总不能把长安城变成一座空城吧!
而且,几次征兵,民间的力量,能够动员的,已经几乎全部动员,再去征兵就是抓壮丁了,那种涸泽而渔的行为,只会造成反效果,到时候,不必人家去打,大秦帝国基本也要垮了。
那么让谁去打呢?现在基本沒有兵,也沒有将,这恐怕是苻宏真正发愁的,如果这个问題不解决,那么苻宏的办法,也就是一句空话,实在沒有什么意义。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卫彬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年轻人,一个自己最看好的人,几乎不需要再多想,他就脱口而出,道:“殿下,老朽有一个人选,可以解乞伏国仁之急!”
“喔!”苻宏大喜,当即就迭声道:“卫叔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啊!”
“此人就是敦煌太守,段业!”卫彬道。
“段业!”苻宏有些意外,这个名字,最近卫彬虽然经常听见,可是毕竟,敦煌离长安太远,且一个太守的位阶,和他帝国太子的位置还是太远。
“不错,就是段业!”卫彬肯定的说道:“此人之前,老朽曾经和殿下说过,为人精明强干,文武全才,现在,殿下最需要人才,消灭乞伏国仁,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这个人……靠得住!”苻宏徐徐说道,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題,毕竟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姚兴本來他也给予了全部的信任,结果换來的,却是无情的背叛,他实在很担心,如果再催生出一头白眼狼來,怎么办。
卫彬深吸了口气,道:“段业这个人,不会是吕光的人,老朽曾经在凉州于他深谈过,他个人现在有万余军队,当不会对大局造成太大的影响,而且,就算他有异心,可是?他是汉人,在关西不会有机会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