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名酿”
司马道子接口道:“京口酒中的极品,陛下听说北府将士喜饮京口酒,特由京口选来,一则沾将士的喜气,二则为叔夏洗尘饯行!”
桓伊慌忙行礼道:“谢陛下,臣何德何能,愧不敢当”
司马昌明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空着的座位默不作声,很明显,这个时候有个应该要出现的人,却是没有出现
司马道子好饮,闻着酒香馋得直咽唾沫,见孝武帝不倡导,自己独不好先举杯,心中暗骂王雅,“这个茂达,死哪去了,难道不知今儿宴会”
这个时候,范宁赶紧出来打圆场,道:“臣讲个故事,为陛下助助酒兴”
范宁字武子,推崇儒学,为人正直敢言这个时候却来讲这种事情,倒是让众人很是意外
“好啊!”司马昌明笑道:“卿有什么典故?”
范宁躬身道:“是本朝的故事,话说昔日,世祖武皇帝尝到王武子家中坐客,王武子设宴侍奉,所用器具都是琉璃器,婢女百余人,人人绫罗绸缎,用手托着食物,蒸小猪做得又肥又嫩又鲜,异于常味世祖感到奇怪便问他,说你家的蒸小猪为何做得味道鲜美,与众不同啊?王武子答曰‘此乃人ru喂养的小猪’世祖闻听,拂袖而去”
众人都是一愣,王武子用人ru喂养小猪食用,在士族当中广为流传,曾为美谈范宁现在讲这故事,显然是指责当今高门豪族奢侈堕落不知节俭司马道子心中一惊,自己府中蒸小猪也这么个做法,难不成范宁这厮,这一次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心里有些忐忑的司马道子,偷眼看了看谢安,见他神情自若,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心里才稍微放下心来
司马昌明却展颜道:“好故事,王武子如此汰侈,何以为天下士民表率,所以世祖极为厌恶”
正说间,王雅匆匆忙忙进得园来,跪下叩头道:“陛下恕罪,微臣府中有事竟来晚了”
司马昌明笑道:“茂达,范卿说了个好故事,你错过了,以后若再迟到,可是罚酒三杯喔”
王雅自然连连应了,然后悄悄退至席位,而这个时候,司马昌明帝已经举觞微笑道:“伊卿自北方归来,一切委事顺利,来,为我大晋的成功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司马道子频频劝酒,不多时人人都有醉意
范宁脸色微红说道:“汰侈误国,清谈亦可误国,中原倾覆国家丧乱,王弼、何晏难辞其咎,二人蔑弃典文,幽沈仁义,游辞浮说,波荡后生,使缙绅之徒翻然改辙,以至礼坏乐崩,遗风余俗,至今为患桀、纣纵暴一时,适足以丧身覆国,为后世戒,岂能回百姓之视听哉!故吾以为一世之祸轻,历代之患重;自丧之恶小,迷众之罪大也!”
这话说完,众人几乎都轻轻放下了酒杯,静静的看着范宁很明显,这种话,在这个时候讲出来,说白了,就是说给他们听的而天子召开的宴会上的话,当然不能也不会是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