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怔。
定睛一看,竟是那支金步摇。
“哈哈,看?果然有,对不对?我没有骗你是不是?”无暇一把抓起金步摇,三下两下用手将它抹干净,举到眼前仔细的看着,其实她的瞳孔里,根本没有焦距。“可是……这个步摇怎么会在这里?”
亭儿抽了抽鼻子,沉痛地涩声说:“就是这个东西,让公子断了所有的念头。”
无暇眨了眨眼睛,只觉得头脑里有什么东西卡卡的碎裂掉。
“我不明白你是为什么一定要走。我相信你是也是有苦衷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公子是那样洁傲的人儿,他好不容易付出了真心,他是多么的珍惜多么的在意!虽然你跟大公子……但是公子了解不是你的错,他没有一丝的嫌弃你,可是你是为什么,那么不顾他的感受就那样绝情的离开……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公子会怎么样?你有没有体会过公子的心情?他受到怎样的打击和煎熬?你是把他的命带走了你知不知道?!”
无暇神情木然的听着亭儿的控诉,只是呆呆的看着金步摇,身子挺直僵硬,宛如活尸。
亭儿的情绪已经开始激动。
“你走了,没有一丝讯息,就像凭空在人间消失了一样,你知道公子他寻你寻得多辛苦?他身子那么弱,每日骑着马在大街小巷各个村落去打探,不止一次在寻找你的路上晕厥过去……你可以因为一些事情选择躲避,可是为什么不给一点点消息?让公子有一丝的机会能向你表达他的决心和爱意?你走的那么突然那么决裂,公子他有多么的无助和绝望?他虽然每天沉默不语,可是我知道他一定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你,可是你……你……难道公子心里想什么,你就不想知道吗?你怎么能舍得那么绝情的抛下公子!你是怎么忍心封闭他所有的希望?!你怎么能让他将一肚子的话都带进坟墓啊!”
……
带着没有答案的疑问,和永久的遗憾……
无暇眼前一黑,身子倒在了潮湿的地上。
但是她没有闭上眼睛。
她的眼,紧紧的盯着眼前冰冷阴霾的凸起的坟土。
如果……如果玉郎当真知道她怀了萧玉展的孩子,他会不介意吗?会接受吗?会认命吗?
不知道,她不知道。
她只是不想让玉郎面对更痛苦和难堪的决择,却未料到,这样她便夺去了玉郎坚守爱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