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在宫里……我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原来你逃到了宫里……”
无暇缓缓回头,萧玉展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脸,心底一痛,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她瘦弱的双肩,却在她的瞪视下缩回,只得喏喏地道:“无暇丫头,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不辞而别了呢?你知道因为你我们……”他说着脸色一变,神色凝重沉痛起来。
无暇心头一紧,下意识问:“怎么了?”
萧玉展叹了口气,黯然的眸子垂下,他摇了摇头,转身坐到了她身侧,眼睛怯弱又不由自主的偷偷瞧着她,“丫头啊,在宫里过的好吗?你是以什么身份进来的?”
无暇沉了脸,实不愿跟他扯这种事,更重要的是不想让他知道她有过身孕之事。但是又找不好什么为借口,毕竟说是宫女明明不可能,说医婆她又不够资格,若说乳娘就穿帮了。但是对于他,她没必要有问必答吧。于是一别脸,什么也不说。
萧玉展脸上别扭了下,轻咳了一声,又转而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美……可惜……唉。”
听着他欲言又止的声调,无暇没来由的心底开始着慌,一上一下的,悬在半空似的不得安怡,甚至还有被蚂蚁咬着的刺痒的痛感。终忍不住,她猛的抬眼直直地盯住他,问:“可惜什么?!”
萧玉展避开她的目光,眼神显得实为犹豫,“没,没什么。”
无暇一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此话一出,她只觉得自己头顶发紧,双手发抖。就像终于不得不面对了残酷,只能被逼着等待着收拾残局。
万般无奈,万般恐怖!
萧玉展面上也露出了为难的情绪,看了看无暇,又僵硬的垂下头去看无暇死抓着他的手,再抬起头时,眼中竟多了份感动,不待无暇弄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他就一个反扑将无暇紧紧搂住,口中暗哑的念道:“别只惦记他啊,我也很想你……”
无暇气不打一处来,愤怒的推开他,向后跳了一步,“放肆!我现在不再是你家的小奴仆!”
萧玉展被当头浇了盆冷水,不由脸色苍白,双手张着尴尬不已,末了,轻叹一声,无力的垂下了双手,难言地道:“你走了后,我才知道的,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早知道你会走,我才不会那么大方让给他,只是没想到,他也留不住你……我们兄弟两个,真是可笑……”
皱了皱眉,无暇烦躁的低吼:“快说,他怎么了?!”她才不要听他萧玉展的什么告白,什么解释,她通通不要,她只要知道玉郎他怎么了?!
萧玉展抬起眸,一向玩世不恭的表情如今是一片凝重,看得无暇的心都揪了起来。
“你走了后,我和玉郎都疯狂的四处寻你,可是奇怪,怎么也找不到,你就像在世间消失了一般,后来我失望了,发疯了,去跟玉郎吵闹,那时见他面色明显不好,非常憔悴,我知道他是因为找你忧急的,也没有太去在意。那天他突然停止了寻你的事,我原本好奇他怎么会放弃了,一问才知道他似乎找到了你们的什么东西,心灰意冷。我还暗自高兴,他放弃了正好,我便继续寻你,可是依然没有任何结果。在寻你的过程中,我也忽略了他。直到……那天见爹爹暗自垂泪,我很惊讶,问之下得知,玉郎他……之前就已经咳血,连日来不进什么食物,病情突重、命在旦夕。我这才匆忙赶去看他,却见他躺在床上,被子下单薄的身子跟空无似的,脸色白得不见一丝血色,整个人都瘦得变了形……大夫说,恐怕、恐怕已无回天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