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活这一天,只为了等待晚上那一刻。
与萧玉郎见面那一刻。
终于,她迎来了。
端着调好的温药水,她郑重其事小心冀冀紧张万分的进得公子的房间。
萧玉郎仍是那般娴静幽雅的坐着,仍是让她放下水盆在外候着,最后泡好后再让她退下。
反复如此。
萧玉郎不再像初日那天跟她讲过多的话,只偶尔问她一两句必需的事情,也是淡淡然然的毫无表情,更没有对她多看上几眼,清冷如初。
既然如此,无暇已觉得幸福装的满满的。
一天,又一天。
每一天的意义,全在与他近距离相守的瞬间。
偶一天。
当无暇端着水盆转身离去之时,忽听得身后传来软软的沙沙的声音:“无暇。”
无暇一滞,蓦地转身,惊喜的盯着面目从容的萧玉郎,“公子?”
萧玉郎一展眉,幽幽的笑意在脸上荡开,“这些药草你是怎么得到的?”
无暇转了下眼珠,有些困惑地道:“是从药铺里买的呀。”
“你用自己的钱买的。”萧玉郎似自语地垂下目。
无暇不由愁上心来,虽然她很节省,可药草也已用完了,身上的钱……
一只莹白纤长的指映入眼帘,无暇笃惊,乍见那细白的手心里,放着一锭银两。
“公子……”无暇猛的抬头,心跳不止,“这怎么可以?公子,不用……”
萧玉郎柔柔一笑,竟微弯身伸出另只手拉起她的手,将银子放入她手心,清雅的嗓音沁人心脾:“这些天,让你辛苦了。”
无暇惊惶不安的望着他,一时间悲喜交集。她是急需要银两才可以继续为公子煎药,可是,这些事,是她自愿做的,她照顾公子,想让公子身体好起来,那是一片心啊,不是为了其它的……
“用这些去买药草,想必,你也没有多少积蓄。”萧玉郎平静的说着,敛眉凝眸,周身似又有一丝丝清新的香气缭绕而出。
无暇怔怔看着手中的银两,顿时只觉有一股暖流涌上鼻尖,眼前腾起一道薄薄的水障,抿了抿唇,她抑制住轻颤的心跳,低声道:“多谢公子体恤,奴婢……奴婢明日就去,一定给公子买到最好的草药。”
萧玉郎眸光柔和,温声问:“打理这样的事,会很累吧。”
无暇连连摇头,心里面甜甜的,她羞涩一笑,“不会,我只想让公子的身体康健起来。”说完,又惊觉失口,忙惶恐地福身道:“公子恕罪,奴婢不该自称:我。”
“不必了,以后没有外人在,你就不用自称奴婢。”
这、这是不是对她的特殊待遇?
无暇感动泛滥,泪珠滚落,痴痴望着笑意盈盈的公子,张着口说不出话来。
“怎么哭了?”萧玉郎微挑眉心,又轻轻一笑,“我这院子,本来就没得这些繁杂的规矩,只是有外人来时,注意些便是。”
无暇抿唇点头,抬起手背抹了抹眼泪,“奴婢……哦,无暇记下了。”
萧玉郎缓缓点了点头,深深望她一眼,“不早了,退下歇着吧。”
“是。”无暇最后柔意绵绵望他一眼,便转身走出房门。
萧玉郎静立着望着无暇走出去的背影,眸底荡起浅浅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