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萧玉郎收了笔,满意地勾了勾唇,将笔放下。
“妙,真妙。”无暇惊叹出声。
萧玉郎看向她,有一丝诡异,“你倒说说看,妙在何处?”
无暇吸了口气,胸口紧张的乱跳,努力的镇定了下自己,答:“二公子,奴婢看来,之前的梅花虽然完美,但过于安静,添上这只鸟儿,凭空增了灵气,整幅画看起来,生气勃勃、赏心悦目。”
萧玉郎静静的望着她,良久,久得无暇的额上都起了一层细汗,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面色中却没有无暇意想中的一丁点欣赏或满意,只是清清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向画的眸中,还隐隐掀起了一丝愁绪。
无暇心里不由开始忽上忽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说的不得体,还是曲解了公子的意思,但从公子那不置可否面无表情的脸上,她实在是揣测不透,只得老老实实的畏畏缩缩的站定,不敢再多一句。
“你退下吧。”萧玉郎似乎一瞬间显得甚为疲惫,支起一手臂懒懒的抵在额角,修长的指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眼帘垂下,眼睛里的光彩也黯了去。
无暇不敢多想的应了句:“奴婢退下了。”说完,机械化的转身,匆匆的小碎步踏下台阶,心里头,却不由的有些担忧那突然间情绪低落的二公子,台阶下她站定了脚,正欲回头看一眼他,却只听得耳边响起轻微清脆的声音:“你跟我来。”
无暇微惊的抬起头,见面前站着一个与她打扮相似的女子,心知这定是二公子府上的丫头,便微微点了点头,“是。”
那女子长得只能算是清秀,但眼睛里却是和善自然,她对无暇轻轻一笑,转身一边向通向院中后排的小路上走,一边细声道:“是小姐将你带来的吧,平时小姐是最关心咱们二公子的,日后有你在这儿,我和亭儿便也少了些忙碌。”
“是。”无暇仔细地听着。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凤,十七了。”小凤又回头对她一笑。
无暇顿觉得胸口有些暖意,忙答:“我叫庄无暇,十六岁,哦,小凤姐以后就叫无暇就好。”
“哦,你比我和亭儿还小一岁,以后你就我小凤姐吧。”
“是,小凤姐,无暇刚进府不久,有什么事,还望小凤姐多多提点。”
“嗯,会的。咱们这院子里,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大事,咱们家二公子喜静,只是身体不太好,你只要跟着我和亭儿对二公子细心照顾就行。”
无暇认真的点了点头,细细的记下小凤的话。
两人走到一处别院门前,明显的这是下人的地方,一切相比前院有些简陋,但也算整洁,小凤领着无暇进了一扇门,这是一间卧房,小凤给她拿了床被子,告诉她最里边的铺子便是她的位置。
无暇环顾了四周,和她在珍姨那里住的差不多,于是比较满足的点了点头,及时问她需要做点什么。
小凤领她出门到另一侧,这是一间小的厨房,小凤说虽然每日每顿前堂都有丫头使女往这院里送饭过来,但二公子因为要时常熬药烧水,所以,劈些柴了这些稍粗的活儿还是常有的。无暇立即表示非常愿意做这样的事,她比较熟练。于是小凤喜上眉梢,吩咐她把屋外小柴堆的柴劈了烧些水,然后就言说自己去前堂厨房里看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