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善恶之别,六界生灵为什么就不能和睦相处呢,争来争去岂不是自找麻烦。什么人鬼疏途、妖仙疏途的,先前韩秋燕不就是做了鬼最终还是跟韩云呆在了一起,眼下它们说的那个天界仙子不也是跟妖物做了朋友,依我看,只要认真审视六界沟通的度量便是殊途同归了。”
若璃浅浅笑着,回首去看旁边冷颜安静的司空,道:“既然这般那妖与人不是也能好好相处,司空,你以后不要总是喊着妖异必诛,先看看对方心性再动手也不迟。喏,下面那只水牛你就不能动。”
司空并不回答,神情专注似乎没有听到,但是这些柔声细语可都是一字不差地进了他的耳朵。
听得若璃这番大悟般的话语,百里忽然在一旁大笑,清朗之中梨涡又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若璃果然就是她,不管是过了几百年上千年,又为了什么而被封记忆轮回数世,可这心性想法却是一点都没有变化!六百年前她的行事风格如今又变相的被自己赞同,真的是好巧好巧。
“笑什么,我是认真的。”若璃轻拍了百里的臂膀一下,正儿八经地道。
百里但笑不语,紧张的气氛为此而有些缓和。若璃的话让朵朵心下同是一喜:难怪那个司空对自己这般冷淡,原来心下便对妖没什么好感。可他初见的时候并没有把自己杀死,难道也是愿意跟妖做朋友?她刚想猛地自青鸾肩膀上站起,但双腿忽然一软,紧接着又踉跄着倒下了。
朵朵皱着眉揉揉自己又酸又麻的双腿,方才那瞬间撕扯的痛觉使得她额上泌出了细汗。这是怎么了,调理了许久怎么还是没有要痊愈的迹象,反而是愈加疲乏无力,不说用翅膀飞连站起来都很困难。朵朵倒吸了口凉气咬着牙试图站立起来,无奈即使是手上抓着青鸾的发梢做支撑也使不上力气,磕磕绊绊就是动不了。
她心下猛然一惊:莫不是同那群死在望龙坡的妖一样中了魔毒?
朵朵面色苍白,脑子在飞快地旋转思量,是的了!最开始离开蜀山时远非的碎骨穿破了她的皮肤,一定是当时染了魔毒的血浸入自己体内才变成了现在这样……远非受伤太重没过多久就死掉,她只是皮肉之伤中毒略浅,所以才会有这么缓慢的进展速度。一定、一定就是这样!
难怪用了那么多龙须草都不见好转,魔毒怎会是这种寻常之物便能治得好的,充其量只能延缓死亡的时间……
朵朵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扶着青鸾的一缕青丝无力地滑落在他肩上,放弃了方才试图想要站起的想法。此时她只觉得眼前模糊,周边什么都听不到,心里的冷意刹那间便流遍了全身。
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离着死期也不远了!她只不过是蜀山中适才成形的小花妖,这才逍遥了百年多久,就这么、这么变成最为普遍的春泥永远隐藏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