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傻话了,师兄没事的。”若璃拉着她的手将她搀起来,轻声叹道,“我知道你担心怀琛师兄,可是事已至此,以后还有更多的时间得要你陪着,总不能现在就把自己累垮掉。百里会暂时在这里守着,我先带你去梳洗一下。”
雪瑛随着她站起身来,一只手臂仍是不方便的吊在胸前,右脚悬空着稍微可以使力地稳住身子。她仍是回头望了眼床上沉睡的怀琛,轻声地嘟囔:“过会也弄些温水来替他清洗,整晚上只顾着守着,居然忘了……我真笨,笨手笨脚的。”
若璃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好跟百里对望一眼,随即便搀着走路仍旧不是很灵便的雪瑛离开了。
目视着两抹婉影缓缓走出了室外,百里忽然抿抿薄唇,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扬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慵懒地伸个懒腰,瞥着床上之人道:“丢了手臂,不知道是你小子的劫还是福呢。”
贺雄派前厅。
泰允恩立于太师椅之前,略显发福的身子却站得笔直,威严之气隐隐从身上散发出来。他不时伸手去捋自己垂及胸前的胡子,飞入鬓角的长眉微蹙,脸上亦是少有的严肃。他在厅内来回踱步几次,末了又顿住脚步,沉声道:“你可看清楚了,袭击那俩丫头的当真是硫沢宫弟子?”
“是。”对面站着的正是司空翊,颀长的身形配着翩翩白衣,乌发束冠,气宇轩昂。棱角分明的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那双眼睛如同朗星,沉稳的让人以为他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了那星眸中的幽深之中。
他的回答向来简短利落,坚定道旁人不得不信。
厅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司空翊不善言语之外,泰允恩再次陷入了沉默,屋内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良久,泰允恩再次开了口:“黑泽是为妖物早已被逐出硫沢宫,怎么会又跟硫沢宫的弟子扯出了什么关系。仙派弟子与妖孽勾结,先前下山的弟子却是带回了类似的消息,原本以为是谣传,没料到却是真的。”
他的眉头蹙成川字型,在厅内负手而立,顿了片刻后又道:“此事先不要声张。近日世下并不太平,待淸瑶派迎亲队伍来过,红秀与玄松的婚事完了之后你便带几个弟子下山仔细探查,弄清楚硫沢宫与妖孽勾结之事是否属实,频频出动争抢的又究竟所为何物。如果当真有异,本派与淸瑶派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司空翊听闻颔首:“是,掌门。”他抬眼与泰允恩对视,仍是淡淡地道:“迎亲队伍已经行至路上,估计下午便会抵达华藏山脚,我已派了几名弟子下山守望,至于派中上下喜物的置办也由虚宜着手准备。”
“你做事我很放心。”泰允恩终于一直紧绷的眉头终于有所舒展,他宽袖一摆,叹道,“怀琛本是个好苗子,真是有些可惜了。罢,人各有命,说这个又有什么用。翊儿,我们去看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