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猛然一搂,硬是将她从赤霞剑上拉了过来。
雪瑛没劫个冷不丁,不由轻呼着稳住身形,再细看自己已经站立在怀琛身前与他同踏一把剑了。赤霞剑失去主人的控制后滞缓了速度,斜斜地向着下方坠落而去,怀琛脚下踩力手臂扬起,稳稳地将小巧的剑身接在了手中。
“你做什么呀,吓我一跳。”雪瑛回头瞥他,收回佩剑嘟囔道,“不就是开个玩笑么,这么较真。”她双眼直视前方,望着身边蔓延而来的青云流雾便伸手去捞,只是无奈速度太快云雾若有若无,如何抓都抓不住。
怀琛眸中幽深,暖意似是在里面远远地晕染开来,只是身前的人儿不曾回首看得见他脸上融化万物的温柔。他伸手扶住雪瑛的腰肢,笑道:“御剑飞行有速度才会更有趣,虽然我很喜欢跟你单独在而行,不过既然被人说成是臭男人,我倒真的有点承受不起了。罢,这么讨厌我,那我便替你快些结束这段烦心的路程。”
他故意说得声音冷淡,脚下顺势一点,悬浮的剑身仿若蛟龙盘桓,厉光游闪之间瞬间又变快了些。
雪瑛慌忙回头急道:“我刚刚是说笑的!”回眸看到怀琛那张含笑柔和的俊颜,她脸上一红,恼羞地瞪他:“你!你就会气我!我不理你了!”雪瑛再次抽出佩剑,心随意动使得剑身再次浮了起来,随即慌慌张张地跳到剑上娇怯地疾驰而去,末了连再回头瞪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到底怎么回事……越来越怕他!真气人!”雪瑛嘴上嗫嚅着,背对着怀琛踏剑往略低一些的方向行了老远,心里还是小鼓槌般砰砰地敲着。自从在润山上莫名知道了怀琛对自己的重要性后,她的心情是变得越来越古怪了。以前在宛山的一年看到百里与若璃日日相伴雪瑛还有些不知味,当时她以为自己对百里有着那丝朦胧的好感便是爱意,青涩得连心里的别捏究竟是何感觉都分不明白。
她有时候在想,自己到底是在意百里抢走了若璃,还是若璃抢走了百里?
想想都觉得迷糊,仿佛自始至终都是她自己在旁边犯傻,一直傻到怀琛被鬼车吸走魂魄险些便再也醒不过来。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不经意再回想起那段时间自己的那份揪心和害怕,雪瑛便觉得心里酸楚的奇怪。倘若怀琛真的因为自己丢了性命,那么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究竟是感激愧疚,还是……还是她对怀琛……
那个字还未在脑子里成形,雪瑛又觉得脸上烧得厉害,生怕走了神不小心从半空里摔下来。她赶紧晃晃脑袋让自己稳稳心神,再次注目东方静心御剑飞行。
远远的前方是片密林巢湖,面积很大,自空中往下看茂密的林子便似是株株小草齐聚,而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则是片相对不小的水洼。雪瑛定睛细看下方景致后微微一惊,冲着上方的怀琛喊道:“你看!那不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