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先前的确是病了,不然刘某也不会把几个妾侍都送来这畅远阁。难道是怪病又见好转?”
若璃淡然地站在旁边,安静地观摩这刘员外的一言一行,脸上的表情也都尽数收入眼中。良久,她微微笑道:“或许她们并没有得病,只是受了些惊吓,又正巧不小心被某个东西附身了。”
她的话柔声润语,仿佛就像是说庭中的某某花开那般的普通简单,却是让周边的人都心中一颤。
刘员外瞪着眼睛望望畅远阁,再回头望向她,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附身?被什么东西附身?莫不是……鬼?”最后那个字在他嘴里斟酌了片刻,最终还是哆哆嗦嗦地抖了出来,刘员外的脸也在瞬间变得煞白。
若璃忽然又笑,只是语中有些转冷,像是初春河流里未化开的碎冰,似水柔波却也微带凉意。“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刘员外如果是理直气壮问心无愧的,你心虚作甚?”
“当然没有心虚。”刘员外敷衍地笑笑,眼中却是闪闪烁烁,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着实让人看得别扭,他行礼道,“既然冉姑娘说刘某家中却是有异,那还望姑娘能设法替刘府上下消灾解难,酬金定是不会亏待姑娘的。”
百里忍不住在旁边嗤笑:“你这老头总是把报酬摆出来,金山闪眼,银子傻白,要了何用。”
刘员外又楞住了,额上冒出些细密的汗滴,心里至咕哝:管家请来的这都是些什么怪人,说话颠三倒四的没有一句能听得懂。但有件事他还是知道的,那群年轻人看似疯癫其实个个都有些本事,或许真的等替他解决了家里的鬼怪。
他刚想再次开口却被雪瑛抢了先,她甩甩手满脸的不耐烦,瞪了刘员外一眼:“好了好了,我们离开若璃百里又不走,让他们解决便是了。”回身抓住若璃的手,好声好气地央求道,“好若璃,把你单独留下不会生气的是吧?”
“嗯,你若实在放心不下就跟师兄回去走一遭,也替我向爹娘问个平安。”若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脸上仍是柔柔的神色。她知道雪瑛心里所想,不亲眼看到派中的实况,就算勉强呆在这也会魂不守舍,满是心事。
虽然她也很想知道黑泽忽然去淸瑶派中究竟为了什么,只是现在刘府上的事尚未了结,暂时还不能就这么算了。
微风拂过,墙外不少桃花瓣随着风扬打着旋儿飘进了庭院,幽香掠鼻,粉红满溢,洋洋洒洒地落在众人身上。百里捻起一片落在衣袖上的桃花瓣,嘴角划出道浅浅的弧度,凤眸含笑,直冲怀琛摆手:“你们赶紧走吧,雪瑛走了也就没这般聒噪,我的耳朵也好落个清静。”
“你!”雪瑛睨他气得直跺脚:“你好好照顾若璃,回来之后她要有半点差池,我拿你是问!”
“还用你说,一根寒毛都不少。”百里笑着接茬,浅浅梨涡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