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似这般年纪的沉着,那双大眼黑白分明小心翼翼地望向若璃。
年纪虽小心思却是细腻,也会照顾人,难怪整座阁楼的事务都能被她整理地井井有条了。若璃自觉自己不怎么会关心人,不由对这位轻巧的小丫鬟心生几分好感。她微微颔首,拉着雪瑛的手缓缓走出了房门。
门外,雪瑛似乎也觉得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打搅人家睡觉有些不妥,扯扯若璃的衣袖,轻声问道:“怎么样,在里面发现什么异常没有,有没有嗅到妖气,或者鬼气邪气之类的?”
若璃摇头,老实地道:“什么都没有,我只看到一个人安静地躺在那睡觉。”
“这就怪了,难道刘员外这四位夫人都莫名其妙地得了瞌睡症?没事就喜欢睡觉,还边睡边说梦话……什么乱七八糟的。”雪瑛拖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一双亮眸忽闪忽闪,“会不会是咱们弄错了,这刘府上根本就没什么鬼怪,都是那刘老头自己吓唬自己,纯粹倒霉到家罢了。”
翠珠也已欠身轻手轻脚地自房间里走了出来,末了还细心地将房门轻声合上。她见若璃与雪瑛正在旁边扶着二楼围圈雕栏谈话,迈着小步前来,礼貌地问:“姑娘,旁边便是二夫人的房间,还要继续看吗?”
若璃回过身来,微微笑道:“走吧。”这一笑淡然高雅,仿若初春河流暖来碎冰,连一直是静谧阴沉的畅远阁里都莫名浮出了丝丝暖意,翠珠有些恍惚地望着若璃微笑的绝美容颜,依稀有些走神。
原来世间还有如此淡雅不凡的女子,她原本以为老爷的四位夫人已经是个个美貌如花,婀娜多姿了,却未料眼前的女子更是超凡脱俗,那种天生丽质,明艳绝伦却又淡然若水的灵动仙姿,微微一笑竟是如此动人,仿佛天地万物都与之同笑,让人挪不开眼睛。
自从下山以来总是有人对着她莫名其妙的发呆,若璃先前还以为自己衣衫上哪里出了什么别扭,后来百里告诉她,很多人都是经常一边不知道在做什么一边想心事,就好像晚饭要吃什么啦,哪家的东西又涨价啦,街边有什么热闹啦五花八门的,就好像她也时常发呆一样。
呆住不自觉的望到别人是常有的事,毋需放在心上,只要再把人家的注意力叫回来就可以了。百里的话,她觉得应该是对的。
“翠珠?”若璃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可还听得到?”这小丫鬟方才还和自己说着话怎么这么快走神了,是不是在想晚饭要给四位夫人准备些什么……
翠珠忽然回神,脸上有些泛红,急忙引着她们继续往东走,嘴上道:“二夫人现在应该是在画画,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搬到这里来后最快适应的一位夫人。发病很少,脾气也是最好的。”
而此刻畅远阁外的百里和怀琛则是满脸不耐烦地坐在亭中,听着刘员外仍旧兴致盎然地围绕刘府的风水问题不停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