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年纪轻轻却颇有见地,绝非等闲之辈。
无名摆了摆手:“先别忙谢。萦香丸只是暂缓了她身上的毒,并未根除。药丸我身上不多,最多只能替她撑上三五日。”
“什么?”阮秋娘霎时觉得五雷轰顶:“你是说璃儿,璃儿她……不、不可能!”她忽然紧紧抓住无名的衣袖,眼中仍带着一丝期望:“你还有办法救璃儿对不对?求求你一定要救她!她才只有十二岁!”
“办法的确是有。”无名脸上仍旧没有太多的表情,“让她随我去天山。天山地脉聚拢,雪莲繁多,本就是仙门圣地。只要她多食圣果集地脉灵气,潜心修炼,我再帮她运气驱毒调理心息,必定得以康复。”
阮秋娘迟疑了片刻:“一定要离开韶华峰?”
无名抬眼看了眼床上脸色煞白安静无声的若璃,道:“离开,她才能活。”
屋内顿时变得沉静下来,似是有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压得人胸口烦闷。末了雪瑛的一声哭喊打破了这片寂静:“我不要若璃离开!”
冉斌蹙眉望着哭成泪人儿般的小女儿,秋娘也坐在床边愁眉不展不言只字片语。只有若璃忽闪着漆黑的眼眸,忍痛微弱却坚定地应道:“……我去。”
“璃儿……”阮秋娘低声鸣咽,伸手轻轻抚摸着若璃柔软丝滑的秀发,心中泛上一层酸楚。她可怜的孩儿,善良毓秀惹人疼爱,处在十二岁的豆蔻年华却平白遭此一劫。她早已知道若璃外表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坚韧,这次又听得她毅然决然地对面对生死,心中更是怜惜。
无名忽然扬了扬嘴角:“好。丫头果然有魄力。”
月光倾泻,夜下庭院满溢莲花清香,水波粼粼。屋外虫吟蝉鸣千响百应层出不穷,而木槿花旁站立的两人却相对安静了许多。寂静片刻后,冉斌忽然拱手向对方行礼,幽幽地道:“无名兄,我璃儿就拜托你了。”
“冉掌门请放心。不出三年,令千金定能安然回来。”
冉斌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本刚毅中棱角分明的脸上忽间染上了一丝沧桑:“若璃从小顽劣成性不求上进,十二年来从未离开过清瑶派。我一直来都要求她勤于习武练法,潜心修仙,但如今就只盼着她能安然渡过此劫,其他的都随她喜好吧。”
“冉掌门不必过多担忧,若璃她有自己的天数。至于修仙练道,可让她自带些清瑶派的剑谱心法卷书,这几年勤加练习,我定也会教些修身养气之术于她。”无名望向冉斌的眼神中略带戏谑,“不知你信不信得过我?”
“无名兄莫要说笑。你见多识广身怀绝技又几次三番救了若璃,她跟随你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若璃心性平庸散漫又不谙世事,下山后恐怕要让你费心了。”
无名抬头望向苍穹,一抹阴云好似无暇地遮住了银月的边角,夜风拂过阴云尽散,露出了天际清幽朦胧的银盘,那月如玉无暇,婉莹淡雅。他微微扬起了嘴角:“拨云见月,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