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她掌心的肉里,血从伤口里渗了出来,不过芷萱却没有感觉到痛楚。在她的心里,什么都没有这一刻所受的羞辱更加让她在意。
看着白竹戏谑的笑脸,芷萱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弱小来。她不是没有被羞辱过,但曾经羞辱过的人都是养母的一家。那时的芷萱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该存在的人,而且养母的一家也的确是有恨她的理由。所以尽管那时的她每天都忍受着打骂,每天都做苦力,但是她从来都没有什么怨言。因为她觉得那是在为她的父母赎罪,毕竟她父母的相爱让很多人因此心碎。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了,白竹是谁?二夫人的下人而已,一个丫鬟而已,和芷萱没有一点儿关系,她又凭什么来羞辱自己?呵,就凭她在下人中地位不凡?再怎么不凡,也只是个下人而已,说白了,她只是二夫人的一条狗。
她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欺负她。对于那些少爷小姐们而言,忆瑶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女,没有任何背景,就算欺负了也不会有人责怪他们,能够肆无忌惮的羞辱一个直系子弟那是多么满足虚荣心的事情啊。
那些欺负忆瑶的下人们呢?就更可以理解了。这些为奴为婢的人平时肯定会多多少少受到些委屈,而这些委屈却让他们敢怒不敢言,于是忆瑶这个没人管没人问的“金枝玉叶”当然也成了他们最好的出气筒。
这些芷萱都能理解,但她不会因此就任由那些人欺负而不去怨恨,毕竟自己和他们无瓜无葛,自己更不是真正的忆瑶。她是芷萱,一个完全新生的芷萱。至于曾经那个受尽虐待的“鬼子”芷萱,已经赎完了她父母留下的罪孽,欣然死去了。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啊,你不肯吃是吧?我这就叫人来喂你吃,到时不小心碰触到了伤口,伤势加重了你可别怪我。”白竹转身就要离去,看样子是打算要找人过来强行逼迫芷萱吃下那些恶心的东西了。
“别,不要,白竹姐,我吃。”芷萱抬起头叫住了转身欲走的白竹,装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对着白竹说道:“我没有不吃,只是觉得白竹姐对我太好了,这么多事都想得这么面面俱到,让我感动万分,所以一时有些不舍吃掉这些东西。我怎么会不愿意吃呢?这可都是白竹姐的一番心意啊。”
不得不说,芷萱的演技绝对是一流的。长期的虐待生活让她有了自卑的心理,自闭的性格,但同时也让她学会了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的表情,该说什么样的话,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少挨些打,而现在,这些演技起到了作用。
也许是白竹的确不了解忆瑶平时的生活,也许是芷萱的演技过于出众,一时间,白竹竟然被芷萱的话哄住了,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你说的是真的?”
这你都信?绝对的二百五!芷萱心中嘲笑着白竹的缺心眼,表面上却依然露出一副无限感激的样子,狠狠的点着头:“当然!白竹姐你有所不知,忆瑶在这里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