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婉儿的额头,他的年龄比上官婉儿要小十多岁,但是需要的时候,张昌宗也会学着兄长的样子,让自己变得十分体贴,让自己变成可以让女人产生依赖感的男人。
“你怎么会来?”上官婉儿推开张昌宗抚摸着她眉间伤痕的手,侧向一旁,却未曾推开张昌宗搂着她肩膀的手。
张昌宗环住上官婉儿的肩膀,将她轻轻搂在自己怀中,用悦耳的声音道:“婉儿,我想你了。”
“想我?是因为陛下不肯再见你,你才会想起我吧?”上官婉儿的口气中略带着抱怨。
当年她受刑之后,在很长的时间中皇上都对她不闻不问,任她自生自灭。那个时候她生了病,也无人照顾,一个人苦挨着,可是张昌宗没有来看她,甚至连问候的话都没有托人送来一句。
后来女皇念及她的好处,觉得缺了她不便,又将她召回身边,再见张昌宗之后,一连几年,这个男人都未曾看过她一眼,除去传达女皇的旨意,更没有说过一句其他的话。就像是将两人之间的过往忘得一干二净一般。
既然那个男人忘记了,那么上官婉儿也就告诉自己要忘记,可是这个时候,这个男人又来找她,何必呢?
“婉儿,你恨我?”张昌宗拥着上官婉儿,道:“婉儿,我也是无奈,我不答应皇上与你一刀两断,恐怕皇上会处死你的。婉儿,我又能怎么样呢?我不过就是一个男宠,得罪了皇上,我随时都会被处死,我的命如同蝼蚁一般不值钱的。”
被张昌宗搂在怀中,上官婉儿并没有推开他。虽然屋子里有炭盆,并不冷。但是被这个男人拥在怀中,上官婉儿还是感觉到一种久未感觉到的温暖。很像是小时候被父亲抱在怀里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孤单地太久了,所以明知这温暖也许并不真实,但依然贪恋。
相互依偎了一会儿,张昌宗问道:“婉儿,这两日一直陪着皇上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婉儿怔了怔,忽然起身推开张昌宗,她冷笑道:“好啊,婉儿还在奇怪,张大人如此繁忙,怎么还有空来这里,原来是在陛下那里吃了闭门羹,于是来求助,是么?可惜,张大人,对于此人婉儿也是一无所知,所以,无可奉告!”
张昌宗深悔自己问的太早太急,他的性子太急了,应该再等等,用更加缓和的方式问,不至于让上官婉儿心生反感才好。
“婉儿,婉儿,别生气,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张昌宗急忙重新抱住上官婉儿,不管她那略为的反抗,紧紧抱着她,直到她的反抗消失,才揉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婉儿,这么长时间,虽然我不敢和你说话,但是我一直在偷偷地看你,你最近的神色很差,身体可还好?有没有找御医来看看?你最怕药汁,是不是不肯喝药?”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对上官婉儿说话,这样来关心她了?
张昌宗的话再度软化了上官婉儿,她靠在那个男人的胸口上,倾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忽然觉得非常的平静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