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玩笑?李小蕙一怔,不知何大夫此言何指。
何大夫又顺了顺他的山羊胡,缓缓地道:“这东西初看上去,闻上去,都有些像是人参,但又不全像,似是而非。不过尝了一口,到是让我尝出来了,姑娘可知这是何物?”
“到底是什么?请明言。”李小蕙急着问道,这若真的龙鳞参,她的命可就有救了,可是为什么何大夫说是个天大的玩笑呢?
“是萝卜。”
“萝卜?”子衿和李小蕙都愣了。
“是萝卜。”何大夫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不过是用人参水蒸熏过的萝卜,又晾晒成干,所以不好判断辨别,不过这人也真下的大本钱,这么一块,所用人参比这块萝卜大十倍尚且不止。不过虽然蒸熏过,终究没渗透到萝卜里面去,尝一口,就可分辨地出。”
李小蕙心有不信,接过来,自己也咬了一小口,嚼了几下,细细辨别。
的确,除了稍微苦了点之外,这东西和李小蕙从前吃过的萝卜干儿是一个味道。
用萝卜冒充龙鳞参,这玩笑可开大了。
李小蕙整个人也瞬间垮了下来,距离她中毒已经过去一个月,当初骆鸣宇也断言她的希望就在这一个月内,如今这唯一的希望也变成了萝卜干儿,她还有什么指望?唯有等死了。
“何大夫,我这位朋友前些日不小心被虫子咬了,看了好多大夫都说是中毒,却都解不了,何大夫能帮忙看看么?我知道您是医中圣手,只是懒得图那虚名罢了。”
“你这丫头,就会哄我。”何大夫笑着虚点了点子衿的额头,子衿便吐了吐舌头,道:“我这不是没法子了么?这可是我的好友,万一被小虫子毒死了,我会没人陪的。”
“想要陪你的人还少么?恐怕半个长安城的人都巴不得有这种待遇。”何大夫与子衿的谈话极为轻松,就像是极熟悉的老朋友之间聊天而已,互相揶揄,互相玩笑。
何大夫一边与子衿说笑罢,便先查看李小蕙的脸色,接着又要她伸出手来,卷起她的袖子看他胳膊上的皮肤色泽,之后才给她诊脉。诊脉之后,又看了李小蕙腿伤那几块已经愈合地几乎看不到的虫子咬过的地方,细细询问李小蕙那虫子是什么模样。
之后,何大夫又再度愁眉不展了。
李小蕙道:“之前也有人说过这虫子古怪,毒性不宜解。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何大夫摇了摇头,道:“照你所叙,这虫子的确古怪,我从未见过,只在医术上见过对其描述,不熟悉其毒性。姑娘若是许可,让我取血一小杯查看,如何?”
“好。”李小蕙点了点头,不就是抽血化验么?她在现代的时候哪次看病体验都少不了这一项。
获得李小蕙首肯,何大夫取出一柄又小又薄的刀子,然后问子衿要了一个干净地酒杯,划破李小蕙手指,滴了几滴鲜血到酒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