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的、白的、紫的……汇成一片光的海洋,犹如童话中的仙境一般,笼罩在梦幻的缤纷色彩当中。
“真漂亮……”唐小棠仰头看那些光点,忍不住伸手去抓,光点却总能轻巧地避开她的手,随着晚风摇摇摆摆,升上天空。
一只绿油油圆滚滚的小妖扑扇着脑袋上一对紫色的翅膀飞了过来:“你们来啦!快跟我来,马上要开始表演了。”
朱槿“哟”地乐了,食指戳戳他:“几天不见,长出翅膀来了嘿。”
丁丁啊呜一口,咬住他指尖上的一点点皮肉,朱槿登时痛得哇哇大叫,用力甩手。
“妖不可貌相,”唐小棠啼笑皆非地道,“别看人家个头小就以为欺负,吃苦了吧?”
朱槿气得七窍生烟,想教训丁丁,又怕落得个以大欺小的坏名声,结果反倒让这小东西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荒地上没有桌椅,会飞的小妖们用紫荆花的叶片捧着到处采摘来的野果供客人们食用,温婷看不到天上飞的妖怪,却看得到一包包的野果在眼前划来划去,这画面也足够她亢奋一整晚了。
舞台上的表演也开始了,没有灯光,没有布景,甚至没有音乐,十几位花妖陆续登台献艺,凤凰花妖手持双剑舞得人眼花缭乱,紫荆花妖的扇子舞也叫人叹为观止,最出彩的自然还是杜鹃花妖重鸢,她一身雪白的衣裙,旋转起来犹如浪花翻涌,重重叠叠、如影似幻,枚红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如同一缕缕花蕊,花似人形,人比花娇。
“看了这样的舞蹈,谁都不会再忍心把杜鹃花铲掉了吧!”唐小棠感慨地说。
重鸢舞毕,在一片欢呼和掌声中鞠躬下台。
她是温婷唯一能看得到的花妖,刚一下台,温婷就鸡冻地捧着笔纸过去求签名了,重鸢也不推辞,接过笔在纸上写字,两个一般纤细的姑娘站在一起,真是别有趣味。
“あの……”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传来,等在一旁的第一让扭头一看,一名粉白色短发的少年正朝这边走来,有点诧异——刚才好像没见过这么个人,而且这里的花妖,好像都是女孩子吧?
少年走到他面前,局促不安地说:“すみませんが、サツキのお姉さんはいらっしゃいますか(译:不好意思,请问杜鹃花姐姐在吗)?”
第一让:“???”说的什么玩意儿?
少年看出他听不懂,越发紧张了,脸颊微微泛红:“あの、ぼくは……”
第一让脑袋上叮地一亮,别的他听不懂,“ぼく”这动漫里常见的第一人称还是明白的,于是恍然大悟,这小子是日本人!日本来的,又是花妖,难道是高尔夫球场的那排樱花?
他马上转头想把温婷叫过来,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温婷和重鸢竟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整个荒地上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光点,找起人来格外辛苦。
少年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第一让冥思苦想一阵,想起一个短语:“脚岛麻袋(译: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