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弱点被别人攥着,再凶也凶不到哪里去。
朱槿大概是三界内唯一一个敢揪女娲头发的生物,就连伏羲这顶天立地的三皇之首,在女娲面前,也不过是个失意的追求者,别说揪头发,连女娲的裙摆都不敢摸一下。
他攥着女娲的几根毛,几乎把人扯得离地,跟她对着吼:“爷有名字!再叫爷狐狸爷把你毛拔光!”
女娲尖叫着抬腿踢他,朱槿敏捷地闪避过去,手上不自觉一扯,女娲再次尖叫,捂着发根继续踢,朱槿继续躲,整个转轮王殿就成了他们俩杂耍的舞台。
“你放手!再不放手我要生气了!要不就是大神也保不了你!”
“咦呵爷还怕你不成,还没爷腰高,装什么大尾巴狼。”
幽慈坐在桌子后面,看着他们互殴,听着他们对骂,脑袋上的井字和黑线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用力一拍惊堂木:“够了!”
想那惊堂木从做出来到现在,用过的次数还不超过十次,上一次用更是四百多年前的事了,殿上的大鬼小鬼不禁感到一阵唏嘘:能让幽慈大人发这么大脾气,不愧是女娲娘娘和来了四个月不到就被称为“鬼见愁”的狐妖啊。
女阎王一脸杀气,惊堂木拍下去差点连案桌一起拍裂了:“没有就是没有,休要在此胡闹!”
“不可能没有!”女娲一脚蹬着朱槿大腿,努力抢自己的头发,一边还要据理力争,“当年所有人都见过他!你一句没有这个人就想把我糊弄过去?生死簿给我!我自己翻!死狐狸你快给我撒手!”
朱槿被她踩了一身脚印,也是火大无比:“你还蹬鼻子上脸了!爷就不给你作证,怎么地吧!”
眼看幽慈手指哆嗦,似乎准备再拍一次惊堂木,唐小棠赶忙挥手:“先别忙拍!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老师你快放开她,欺负那么小一个孩子你也不会脸红。”
朱槿这才松开了女娲的头发,一把将人推得摔到地上去:“今天就先放你一马。”
女娲摔了个屁墩儿,嘴一瘪,“呜哇”地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幽慈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又一次拍响了惊堂木:“都不许出声!!”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能让你拍两次惊堂木?”
场面混乱至极的当口,秦广王赶到了。早在幽慈拍第一次惊堂木的时候,他就在山下听到了动静,既是好奇谁能将她惹怒到这程度,也是担心她遇到了应付不了的状况,这才不辞辛劳地赶过来,没想到前脚还没进门,第二声惊堂木就来了。
他走进殿门的那一刹那,幽慈的脸色变得史无前例地难看。
女娲像个受欺负了的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大哭,秦广王笑眯眯地过去将她抱起来:“娘娘怎么坐在地上哭?谁欺负你了?”女娲不理他,继续嚎哭,秦广王哄了几句没奏效,便无计可施了,只得看向王座上的幽慈:“这……暂时退堂吧?”
“……退堂!”幽慈再次狠狠一摔惊堂木,拂袖离去。
殿上诸鬼差纷纷伏地恭送。
能见证“转轮王三拍惊堂木”这一伟大的历史时刻,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