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棠:“……”
她竟然完全没注意到朱槿是抱着个小孩进来的!
“你是娘娘腔的徒弟?正好,这是我徒弟,你帮着照看一下。”朱槿不由分说地就把小孩塞了过去,唐小棠现在用着司徒长琴不知道几岁时候的身体,突然被塞过来一个二十多斤的孩子,差点被压得坐下去。
须女人没出来,声音传来:“你下次来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
朱槿大步朝后殿走去:“喝酒就是一时兴起的事,怎么可能提前打招呼?别鬼画符了,走走走,我请你喝酒去。”
唐小棠吃力地抱着那小孩儿,艰难地挪到神像前的蒲团上坐下,仔细端详着她。
哦,挺漂亮的,脸上也没有疤什么的,五六岁的样子,这么说来应该是扶香?
一想到自己怀里抱着的是扶香,唐小棠马上起了一股动手掐死她的冲动,手抖放到她脖子上了,却又使不上劲儿来。
不行,这要是掐死了她,后面发生的事不就全变了?老师不会被她坑害,也就不会被困在封印里,那自己不就遇不上老师了?
不不不,只要老师没被这臭女人糟蹋,遇得上遇不上都没关系了。
小扶香不明所以,眨着大眼睛看着她。
还是不行,杀了她一会儿怎么交代?说自己是来自两千年后的人,是朱槿未来的徒弟,杀了扶香是为了防止她以后作恶?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
正徘徊不定着,朱槿拖着须女出来了,唐小棠马上放下手,装模作样地摸摸小扶香的脸蛋,粉饰出一片和睦相处的假象。
朱槿大大咧咧地道:“我徒弟就交给你了啊,我和你师父出去喝个酒,晚上再回来接她。”
唐小棠悲催万分地回答:“哦。”
两个勾肩搭背的酒肉好友走了,殿内只剩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小扶香不愧是聪明过人,知道自己天黑之前都要跟着她,马上乖乖地叫:“姐姐。”
唐小棠真是哭处也找不到一个,想动手掐死她,又没那勇气了,只好仰头看着盘古三米多高的巨型雕像,乞求道:“师祖,救命啊。”
雕像当然是不会来救命的,唐小棠还是只好给自己的师姐兼情敌兼仇人做保姆,这种事摊谁头上都只想掀桌好吗,偏偏小扶香乖得不得了,不吵不闹,让坐着不站着,让吃饭不喝水,倒让唐小棠觉得是自己心里太阴暗了。
朱槿和须女真喝到半夜才回来,两个人都浑身酒气,醉得眼睛有点迷蒙,但意识还算清醒,须女回自己房里去休息,朱槿把小扶香抱起来托了托,满不在乎地说:“谢了啊,走了。”就头也不回地驾着云飞了。
唐小棠怅然若失地站在大殿前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算了,该是自己的,早晚会是自己的,求眼下这一刻也没什么意思,她抓抓耳朵,没精打采地回房间睡觉。
白天已经都摸了个清楚,司徒长琴的卧房在师父须女的隔壁,大概因为原本是做丫鬟的缘故,唐小棠正要推门进房,忽然听到隔壁传来负屃的声音:“什么?!”
她马上竖起了耳朵,背贴着墙蹭过去,蹲在窗外偷听。
须女说:“为师意已决,你明日就去祝融处取笔。”
负屃愤然反问:“那我怎么办?”
“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