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烧,还要再动手打她,唐小棠已经有了防备,原地一闪消失,落到了远处的另一堆箱子上,继续火上浇油:“你粗暴的处理方式只是想掩盖心中的恐慌,你拒不承认你们之间的爱情已经死了的事实,除了那些修为,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感情的纽带了,真正的狻猊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你不相信,你固执地想要挽回,失败以后更加固执,除了杀人,你已经找不到让自己获得安宁的方法。”
狻猊大吼一声,追着她到处跑,唐小棠靠着崆峒印的神力时隐时现,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在那儿,狻猊再也碰不到她的一片衣角,只能愤怒地不断咆哮:“住口!住口!”
“如果不是你把狻猊的真心囚禁起来,他说不定已经和颍阳公主分开了,”唐小棠移动得越来越快,看得狻猊眼花缭乱,“你除了延长他的痛苦,延长自己的痛苦之外一无所成,真正的勇者不是用血来挽留过去的人,而是知道前方没有路敢于回头的人!”
狻猊只顾追赶她,密室中的狴犴和辞霜合力轰开了盖板,轰的一声巨响中,几大箱香料爆了满天都是,狻猊一回头,就被迷了眼,一时什么也看不了,那两人一齐扑上来,将他死死摁倒在地上。
狴犴抹了把脸,低声说:“五哥,你醒醒吧,再这样下去,我就彻底帮不了你了。”
狻猊被按得匍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挣扎。
唐小棠挥散面前的香料,远远地说:“如果你想证明自己不是懦夫,就去和狻猊聊聊,你是为了他才诞生的,总不能完全不顾他的真实想法吧?”
梦境中,淡淡的海洋之萃香气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浮动。
“狻猊”打开了那扇被他关闭已久的门,门内的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却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被铐在墙上。
“狻猊”站在门边,仰望着自己的本体。
真正的狻猊也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看着他。
“我是来帮你,来保护你的,不是吗?”“狻猊”问着极度没有自信的话。
狻猊轻轻一笑,点点头:“你是,但有些事是你也无法挽回的,我们和她真的不合适,人类在短短的一生中尚且会变心,当我们赐予了她永恒之后,她更加会在空虚中变得饥渴。是我错了,对不起。”
“狻猊”静静站了一会儿,问:“你打算怎么做?”
狻猊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啊,或许……会离开吧。”
“狻猊”转过身去:“那我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不,等等!”狻猊马上出声挽留,“你不能走,你一走,我又会变回逆来顺受万事不争的我,我已经……不想再压抑自己,去忍受那些不公之事了。”
“狻猊”背对着他,眼中满是迷惘:“你还需要我?”
狻猊微笑点头:“是的,我需要反抗的勇气。”
“狻猊”缓缓转过身来,与本体面对,两个狻猊犹如照镜子一般,镜中的影像迈出了一步,又一步,走向墙上的本体。
二人在淡红色的光中相拥,继而融为一体。
那冰冷坚硬的镣铐也随之分裂、破碎,和那些困住了痛苦记忆的门一起,彻底消失不见。
脱困的狻猊将右手放在了心口处,低声道:“谢谢你,另外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