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次拒绝的等级明显比过去要高很多,以前总是鸟官进去通报,然后过一个时辰出来,说对不起大人不见你,今天鸟官进去通报,时间到了以后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男子,身长近八尺,面容俊美,衣着华贵,瞥了一眼坐在门前台阶上的他们三人,冷淡地说:“请回吧,叔父不会见你的,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囚牛马上从地上跳起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等等!”
那男子怒喝一声:“大胆!”附近的侍卫立刻操着枪戟围了过来,囚牛被迫松开了手,唐小棠赶忙上前打圆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您管少昊大人叫叔父,您是颛顼大人?”
颛顼一脸的高贵冷艳,不答是,也不答不是,唐小棠就当他承认了,又说:“我们不请自来是有点失礼,不过能不能给一个少昊大人不肯见我们的原因呢?总得让我们死心吧!”
颛顼轻蔑地哼了一声,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不死心又怎样,不见就是不见,要什么理由。快走!再不走别怪我叫人动手了。”
囚牛仍不甘心,冲动地想要直接闯进去,被唐小棠和小悦一人一边死死拽住,最后一进三退地被拉走了。
这晚,囚牛没有去望鹊台吹笛,大泽的百姓于是也只稀稀拉拉地唱了几声,就安静下来,太阳还没完全下山,整个大泽就陷入了难堪的静寂之中。
晚饭仍然是唐小棠下厨,囚牛坐在一边发了一整天的呆,直到肚子再次饿得咕噜噜叫,皮蛋腊肉粥的香味钻进鼻孔里,才恍惚回过神,说:“我要去见他。”
唐小棠一脸无奈:“你怎么去?白天你对着颛顼动了手,他一定会派更多的人防着你硬闯,且不论崆峒印能不能破少昊的结界,我觉得你就算进去了,少昊不想见你也可以躲起来,说不定你还没走到他跟前就被剁成杂碎了。”
囚牛又不说话了,唐小棠把碗筷塞进他手里:“先吃饭吧。”
菜和昨天差不太多,只多蒸了半只速食鸡,唐小棠本来还担心会不会还是不够,没想到囚牛被失恋情绪打击得连一碗粥都没喝完,吃两口,发一会儿呆,吃两口,再发一会儿呆,唐小棠看着他实在是觉得作孽了,就变着法子安慰他:“你也别这么消沉,说不定少昊也有自己的苦衷啊,我看颛顼像是个爱吃醋的主,人家血浓于水,也是没办法的不是?”
“会不会……”囚牛两眼不知盯着何处,嘴角还沾着饭,“会不会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见他?”
唐小棠一下没理解过来:“什么意思?”
囚牛魂归本体,抹抹嘴说:“会不会那些拜帖从来没递到过他手里?都被颛顼拦下来了?我在外面吹笛子唱歌,他会不会也不知道我是吹给他听?如果颛顼故意说几句混淆视听的话,我所做的一切不就都白费了吗?”
唐小棠无语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才想到这种可能性吧?”
囚牛严肃地回答:“因为我过去不相信颛顼会是个奸邪小人,我和他无冤无仇,只是想见他叔父一面,见了我就走,不抢他任何东西,他何苦要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