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寺烧个香啊。”
朱槿没好气地一巴掌按在她脑门子上:“烧什么香,没有司南也不怕,爷就不信了,一个藏头露尾的杂碎也想在爷手下讨到便宜,若不将他挫骨扬灰,简直难消我心头之恨!”
唐小棠却半点干劲也没有,坐在泉眼边发呆。
“喂,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朱槿没得到预期中的鼓舞,十二分不满地问。
唐小棠蔫头耷脑地回答:“相信。”半点说服力也没有。
朱槿哼哼几声,撵着她出了封印,留下一句:“你在家待着,我去想办法。”扬长而去。
这一去,到吃晚饭了都没回来,唐小棠心里惦记着苗圃被毁的事,捏出来的豆腐圆子一点儿不结实,下锅就散架,最后变成了一大锅豆腐肉碎汤,端上桌后看得唐父唐母啼笑皆非。
唐父边用小勺盛肉碎汤,边笑着说:“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又去看了一转,那只藏獒还锲而不舍地等在那儿,真是一条忠心的狗,也不知它的主人怎么会狠心丢下它。”
唐母面露忧色:“不会是出事了回不来了吧?快过年了,这两天的新闻总在报治安事件,真让人担心啊。”
唐小棠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饭,不时抬头看厨房里的窗子,兔子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它要用什么办法抓到那个搞破坏的小贼。
其实单论实力,她倒是一点不担心,朱槿四千多岁的妖狐一只,就连小神女魃都对他客客气气,战斗力绝对不是盖的,可问题是听白天那贼的口气,像是和他积怨颇深,专程上门来报仇的一样,唐小棠对朱槿的过去知之甚少,猜不出他得罪过谁,以那人背后作怪的行事作风,大概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和他交手,万一设下圈套什么的,那可是防不胜防。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兔子才满身酒气地哼着跑调的最炫民族风回来了,一进房间就大字型躺在了地上:“喂,丫头,去弄点宵夜来。”
唐小棠正在桌边写日记,头也不回地说:“自己去厨房吃。”
兔子打了个酒嗝,金色的眼不满地眯起:“你这是用什么口气在跟你的老师说话啊,啊?叫你去就赶紧去!”
唐小棠翻了个白眼,只好放下笔去给它切白菜。
她走前顺手将日记本给合上了,这欲盖弥彰的动作没能逃出半醉的兔子法眼,脚步声还在楼梯上,兔子就纵上了书桌,拱开日记本,找最新的一页。
“老师说的没错,可是我还是不高兴,也许我真的太依赖老师了,都没有好好地和身边的人交往,老师早晚要走的,我确实不应该每次一提到这件事就情绪低落。”
兔子啧啧几声,自言自语:“看得挺清楚的么这丫头其实。”
挥爪翻过这一页。
“就算老师不在乎人类寿命的几十年,陪我到死,又能如何呢?在老师眼里我和千千其实是一样的,那么我烦恼的事其实完全没有意义不是吗。”
唐小棠上楼的声音传来,兔子连忙合上日记本跳下地,回到原位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