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影不能说话,只对她鞠了一躬,听到广播通知前往s市的旅客开始登机,就悄悄地跟在了人群中。
唐小棠目送着她离开,耳边又响起司徒嫣前天对自己说的话。
――你说的那个洋人,长琴大人说有印象听过哦,当时国内很混乱,虎门销烟什么的你也知道,不少地方都受到那种情绪的感染,反洋运动开展得很激烈,那家人虽然只是来做生意的,但也被牵连了进去,全家六口人全都被杀了。
她没有把这些话告诉小悦。
即使去了西班牙也见不到当年的家人了――这么残忍的现实,唐小棠不忍心说出口,一个来自幻世、失去了双生子的影子,哪怕只是追逐一个幻想,也希望她能够不要放弃生的希望。
“加油,小悦。”
前往k市的飞机晚一个小时登机,唐小棠便优哉游哉地晃回机场另一头的候机处。
春运高峰期的机场人满为患,即使刚走了一趟去g市的飞机,登机口前的座位依然是坐满了人,唐小棠只好站在墙边玩手机打发时间。
切了几轮水果,隔壁登机口开始登机,唐小棠抬手揉酸痛的后颈,视线不经意地一抬,愣住了。
距离自己不到五步远的正前方,不知何时站了个高个儿的青年,一身白色休闲西装配柠檬黄的衬衫,清瘦的脸庞上架着一副墨镜,正嘴角弯弯地看着自己。
这么近的距离站了个人居然都察觉不到,自己这长颈鹿小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唐小棠一面在心里流泪,一面毫不示弱地看回去。
青年个头一米八有余,肩宽腰窄,两腿修长,单手插在兜里,姿势虽然随意,却浑身散发着明星般的光芒,二月初的x市只有12°,他却连大衣也不穿,领口的扣子散着,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项链。
这人是模特?唐小棠脑海中反应出这么一个猜测。
“嗨,我们又见面了。”青年单手摘了墨镜,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眸,笑意盈盈。
“……你是谁?”唐小棠茫然反问。
青年霎时换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好冷漠!”
唐小棠面部神经失控抽搐,活了十八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气场变化如此迅猛的生物,上一秒明明还是光彩照人,下一秒就差没去墙角里画圈圈,这样的人……自己认识?
“那个,不好意思,我脸盲,请问你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好心地铺了个台阶给对方。
青年右眼轻眨,带着三分调戏的口吻道:“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一排黑线垂到唐小棠脑袋上:“你不能说人话吗?”
“咳、我们上个礼拜才见过面,真的不记得了吗?”候机厅里开始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五结伴的女孩子凑在一起小声议论,青年于是又把墨镜戴上了,嘴角的笑意不减,“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可就被那只妖狐给撕碎了呢。”
唐小棠瞳孔一缩,愕然明白过来:“你是那晚上的――”
是那晚上破了小悦的结界还从朱槿手下逃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