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驶去。
刘左昂的左臂还在流血。
我担心地望着他轻声询问道:“要不要做一下简单的紧急处理?”
“不用。”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
但是我哪管这么多啊!他是因为我才受的伤的,见他这么一直在流血,我也会不好受。
“干什么?”
我不理会刘左昂略显惊讶的眼神,伸手便将他已经破烂不堪的长袖使劲一扯,然后轻轻地将留下来的血滴擦干净。
“你再这样流下去的话,你不晕我都晕了!”
说完,我不容分地伸手便往刘左昂的上衣口袋摸去。
没记错的话,他好像习惯在里面放一条小手帕。
“你不生气了?”
突然,刘左昂伸出右手便握住了我企图在他上衣口袋游走的爪子。一脸的认真。
“。。。。。。”
他指的是上次抓虎子的事。我没有马上回话。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就他当时那样不留情面地将我推倒,然后事后又没个道歉的行为。如果我手中有剑的话,我真的很想一剑捅死他!
但是当看到这么触目惊心的伤口时,我什么气也都便消了。况且,那个房间可能对他真的很重要。也是我自己冒失闯进去的。
(得,人家还要给我吃给我穿给我零花钱。算了,原谅他这一次吧!)
我甩开刘左昂的手,抽出他上衣口袋的小手帕,继续轻轻地擦拭着快要慢慢凝固了的血。
其实,我的手一直都在颤抖着。
我,有点轻微的晕血。
“怕,就别弄了。”
“谁怕了!”
我昧着内心真实的想法,逞强地立声应道。却不敢抬头看刘左昂的表情。车子就这样,一直于熟悉的大路上飞奔着。
顾煜瀮一直站在后面看着钻进车内的莫杞恪。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自己根本就不在她的心里。哪怕是一句道别,她也没有留下。
当时群马失控,乱马奔腾。他在混乱中不断地叫喊着她的名字,寻找着她的身影,生怕她会被发了狂的马群伤到。但是就在他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时候,无奈,她的身边已经站着一个他了。
自己的出场,只会徒增尴尬而已。
“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你不也是就这样让他走了。”
“我和你不同!”
“怎么不同了?”顾煜瀮冷笑了一声看着脸色较难看的萧缨:“你不在他的心里,何必呢?”
“那你也一样不在她心里,你又是何必?况且,我没记错的话,你见她才两面而已吧?!”
顾煜瀮没有回话,沉默地低含着眼帘,淡淡的忧伤处却又闪现着点点的幽光低喃着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我们不是才见两面而已。是三面。”
他想着想着,仿佛又回到那晚庙会的事。那个无意间遇见的刁蛮小姐。
真实,单纯,率真,可爱。
至少,这是属于他的独特的回忆。
每次想起,自己便会不由自主地痴笑着。
如果,自己早在他之前就遇见了她,那么,现在站在她身旁的人,会是自己吗?!
顾煜瀮想到这,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好笑。
何时自己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愁苦过?
“哼哼~~”
顾煜瀮只是苦笑。然后,便朝着与她坐的那辆车相反的方向走去。
今天,他想要慢慢地走回去,徒步,走回去。
而萧缨,则是痴痴地望了一下远处,然后钻进车子,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周荮望着远去的那个孤单的背影,不甘心地抹着眼角的泪,轻声喊道:“走!”
车子便背道而驰地开走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执着。也许,谁都没有资格责怪对方。大家同时都陷入了同一个漩涡,无法自拔。谁,又能保证,能够独善其身,或者,拯救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