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砸在了地板上,顷刻,茶杯被四分五裂变成了很多个细小的碎片。在触碰地面的瞬间,又被反弹了起来。那个画面,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的话,我会觉得很美。但是,现在,我根本无心欣赏它破碎的悲美。一些茶杯碎片弹到了我和葛飞的脚边。就像是带着刘左昂的愤怒一般,也传递到了我这边。
葛飞紧了紧手,将我一把推开。
被无力推开的这一瞬,我才知道,刘左昂这样大费周章地并不是真心要惩罚红珠和采玲,而是要让公馆的所有人知道一件事――在这里,所有人都只不过是刘左昂的一条狗。他的话就是绝对!他所做的一切就是让大家谨记于心,这叫杀鸡儆猴!至于这猴是谁?可能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葛飞,亿青还有我;也可能是给特定的什么人看。总之我并不知道。
“哼!”我松开了紧紧抓住葛飞衣袖不放的手,释怀地笑道:“我知道,你为么要这样大费周章。”说着我走到了刘左昂的跟前:“这事因我而起,你若真要追究全算在我一个人身上好了,何必为难两个不成事的下人呢。说吧,是一只手还是一条腿?”
我将手伸到了刘左昂跟前面无表情般冷漠地看着他:“还是两个人的份都算在我这?反正我也是个没了家的人,无所谓!本来就打算随着去的。只是没想到左爷这么爱管闲事,擅自救了我这条贱命,又擅自赐了一个精致的牢笼将我困在了里面。若是用来观赏,我也没话说。美好的东西总是不能善终。我现就想向爷讨个说法。”
我此时的心情极其坦然,宛若春风般面带微笑。也许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才能如此释怀吧。
“什么说法。”
刘左昂幽幽地抬起眼皮正视着我极其认真真诚的双眼,似乎,有点在意。于是我大胆地走近了一步,又大胆地提出了要求:“我要你,成为我的男人!”
“轰!!!!”
我的这句话一从嘴中蹦出,所有人的脸都像被雷打了的茄子一样,难堪,惊讶,害怕,匪夷所思。混杂在一起就是两个字――难看。
刘左昂微微眯起眼睛站了起来,皱了皱他俊挺的眉毛,像看好戏一样俯视着我然后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对我说这样的话。”说着伸出了左手托起了我的下巴,歪着头贴近,用只有我们才能听见的声音对我说:“想做我的女人,可不是只有嘴上说说就行的。。。。。”说着,眼光故意挑衅般地游走在我的胸前,来回徘徊着。
“你!你无赖!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呼吸声有规律地抚摸着我的脸,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混杂着刘左昂身上的独特香味,像席卷而来的龙卷风一样,沁入我的心肺,竟格外地好闻。
但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我又觉得被戏弄了,红着脸慌忙地将他推开。是又气又羞。一时不知道是该说什么好才能化解这个尴尬。而刘左昂似乎并不在意我当众推他,意犹未尽地看着我的表情,坏坏地偷笑了一下。
“阿飞。”
“啊?哦,哦!”
在一旁看傻了眼的葛飞一时没缓过神来,尴尬地应和着跟着刘左昂转身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还都愣在那里干什么!爷都走了,傻站在这儿,还想偷懒不成?!都给老子该干嘛干嘛去!!”葛飞大叫了一声将大厅里心怀忐忑的下人们全打发走了。
亿青也心有所想般走到了我的身边微微弯下身说道:“请。”
“。。。那红珠和采玲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个还得等爷的命令,暂时先关回去。”
“可是。。。。。。”
“大小姐你就先忍忍吧,爷还等着呢!”葛飞无奈地折回到我的身旁懒懒地歪着头,对那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抬了抬下颚。立马,红珠和采玲又被拉了回去。
“小姐!呜呜~~~救我。。。。救我。。。。”
(没事的,我会的想办法救你们的,你们放心。。。。。。。)
红珠哭喊着不住地回头眼泪巴巴地望着我。我虚心愧疚地把脸别了过去,不忍心看。采玲泪眼朦胧地看看我仿佛又像是在看远处,目光没有焦距地低着头蹒跚地走着。
一时我看不懂她刚才的表情。
而那时的我远远不知道,这才是个开始。一切还没准备就绪,帷幕即将被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