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憋在心里,这些日子都没有一个能够倾诉的人。今天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杞恪。”
“我能叫你杞恪吗?”芸亭忽然为自己的主动不好意思起来,停下来有点担忧地询问。我笑着点点头:“当然。”
“那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芸姐姐吧,不要老是‘您您’地叫,怪不好意思的。我也没大你几岁。”
“。。嗯。”这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了:“芸姐姐有话要对我说的话,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谈吧!”
“不了。”芸亭突然暗沉下了眼睛,搭在我手上的玉手也抽了回去:“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只是,我在这里一个朋友也没有,见到你就是想要唠嗑几句罢了。”
“那芸姐姐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
芸亭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很低很低:“我这次去英国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今天遇见你,正好跟你道个别。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芸亭话里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谁也不想离开的时候,孤身一人,哪怕能够有一句离别的赠言也好,多少不会太显伤感。
“还不知道,芸亭姐姐刚才一直说的去英国是为什么?”
“。。。。。。”好像被戳中伤心处一样,芸亭停顿了一会儿,缓缓才开口道:“他在那里等我,和我们的约定一起。”
“。。。。。。”
(原来刘左昂将冯翔的骨灰运到了英国去了!难得,他这么守信。)
我轻轻地安抚着芸亭的肩膀,安慰地说:“你去赴约,他一定很开心。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虽然方式不同,也算是善终了。祝你能够在那里找到真正的安宁。或许,真正的缘分会在那里与你不期而遇。人生是变幻莫测的,缘分也是瞬息万变的。没有终究注定了的事,所以姐姐你无须自责或者活在哀思当中。毕竟,你,还是活着的,世界还是如此的缤纷,需要你来诠释它的美丽。”
“。。你总是能够说出一番让人醍醐灌顶神清怡然的话。”芸亭轻轻地将手搭放在我轻抚她肩膀的手上:“谢谢。遇见你,真好。”
“。。。。。。。”
我突然有一股想要大哭的冲动。被芸亭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给感动了,也被赎救了。
她竟然对我说――遇见你,真好!!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无用之人。父亲的仇,家业的衰败,檀汐锦文的离散,我都无能为力。至今为止,唯一做的事就是耍尽脾气。对我,对他人。我都是一个负担,一个多余的存在。
可是芸亭的这一句话,让我觉得,至少,有人因为遇见我,而一展笑靥。至少,我并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般不堪。
(遇见你,才是我的幸运。)
感觉一股被拯救了的新生。我真挚地眼含笑意,目送那抹巧笑情兮。
但愿,她一辈子,都能一直这样笑下去。